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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炼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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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话音,掌心那枚“瑶光令”骤然光华大放!柔和却浩瀚的月白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将苏璎、云潇,以及身后的沈墨,尽数笼罩其中。神光之中,隐约可见宫阙楼台、仙子起舞、神兽遨游的虚影,更有一股浩瀚、古老、尊贵、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并非炼虚威压,却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源自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带着一种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道蕴含死亡法则的灰线,在触及这月白神光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瑶光帝令?!”旋涡中的炼虚虚影,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声音,那是震惊,是忌惮,甚至……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你……你是瑶光帝君的后人?还是……当代圣女?”

“家祖名讳,岂是你可直呼?”苏璎收起慵懒,眉宇间带上了一丝属于圣地圣女的矜贵与冷傲,“此令乃家祖所赐,见此令如帝君亲临。听雪楼主,你这道分身,莫非想与我瑶光圣殿彻底开战?”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上空。

那炼虚虚影沉默了。黑红旋涡缓缓旋转,其中的模糊身影似乎在权衡。瑶光圣殿,中州真正的庞然大物,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其开山祖师“瑶光帝君”更是传说中的无上存在,虽已多年不显于世,但余威犹在。瑶光帝令,更是代表其无上权柄的信物,绝非等闲。即便他是听雪楼主,炼虚大能,面对瑶光圣殿,尤其是持有帝令的圣女,也绝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原来是瑶光圣女当面,本座失敬了。”沉默数息后,炼虚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之前的漠然与杀意,多了几分平澹,“既然圣女出面保他,本座今日便给瑶光圣殿这个面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冰冷的神念锁定沈墨:“此子杀我圣楼长老,伤我使者,此仇不可不报。今日看在圣女面上,暂且留他一命。但中州天骄大比在即,届时,本座倒要看看,圣女能否护他一世。陈墨……本座记住你了。大比之上,自会有人取你性命。我们走。”

话音落下,那黑红旋涡猛地向内一缩,卷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袍人和惊魂未定的听雪楼首领,以及那些残存的杀手,瞬间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那令人窒息的炼虚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恢复清明,只留下满地狼藉、残肢断臂,以及惊魂未定的众人。

“噗!”苏璎在威压散去后,脸色一白,也喷出了一小口鲜血,手中瑶光令光华暗澹,被她迅速收起。显然,催动这帝令抵挡炼虚一击,对她来说也绝不轻松。

“苏圣女!”云潇连忙扶住她,美眸中充满感激与后怕。若非苏璎及时出手,祭出帝令,她与沈墨今日必死无疑。

沈墨也挣脱了残余的空间束缚,踉跄着冲到云潇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刚才看得真切,那灰线洞穿了冰镜,虽被帝令神光化解,但难保没有余波伤及云潇。

云潇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澹的红晕,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耗损了些精血。苏圣女她……”

沈墨也看向苏璎,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苏璎竟会为了救他们,不惜动用如此珍贵的保命底牌,甚至可能因此彻底得罪听雪楼。

“多谢。”沈墨沉声道,这两个字发自内心。

苏璎擦了擦嘴角血迹,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你怀里这位仙子姐姐,要不是她傻乎乎地冲上去,本圣女才懒得管你死活。再说了,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就这么死了,我多亏啊。”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沈墨能看出她眼中的疲惫。瑶光帝令,绝非轻易能动用之物。

“此地不宜久留。”刘长风强撑着伤势走过来,脸上余悸未消,“听雪楼主虽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而且方才动静太大,恐怕已惊动了周边势力,包括……补天阁。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沈墨点头。经此一战,剑鸣山分舵已彻底暴露,且损失惨重,确实不能再待了。

“刘长老,可还有安全去处?”沈墨问。

“有。”刘长风咬牙道,“百里外落星峡的隐秘据点,或许还能暂避一时。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为今之计,唯有速速前往中州腹地,抵达天都,那里是补天阁、瑶光圣殿等大势力共同维持秩序之地,听雪楼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在天都大规模行凶。而且,天骄大比在即,各方汇聚,反而相对安全。”

沈墨看向云潇和苏璎。云潇点头,苏璎也无异议。

“那就去天都。”沈墨做出决定。中州天骄大比,本就是他的目标。而且,经历了与炼虚分身的正面冲突,他深深感受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与真正的炼虚相比,他还有巨大的差距。他需要更快的提升,需要更多的机缘,也需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中州站稳脚跟,查清身世,了结恩怨。

“立刻收拾,带上伤员,一炷香后出发!”刘长风对韩立吩咐道。

众人立刻行动。分舵弟子开始收殓同门遗体,救治伤员,收拾紧要物品。气氛沉重而肃杀。

沈墨走到一旁,默默调息,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经脉。方才硬扛炼虚威压,又强行催动小世界,他受的伤并不轻。他内视己身,小世界虽然受损,但核心处那阴阳雏形,在经历了生死危机的压迫后,似乎反而更加凝实了一丝,混沌雾气的翻涌也带上了一种不屈的韧性。

“炼虚……”沈墨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今日之辱,今日之险,他铭记在心。听雪楼主,这个仇,他记下了。天骄大比,他不仅要活着,还要让所有轻视他的人,付出代价!

“大哥,你没事吧?”陆子鸣凑了过来,心有余悸,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崇拜与坚定,“刚才……刚才太吓人了!那就是炼虚吗?简直不是人!不过大哥你真厉害,居然能扛住!还有仙子大嫂和苏圣女……我陆子鸣今天算是开眼了!大哥,以后你去哪我去哪,我要跟你一样强!”

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经此一役,这个纨绔二代,似乎也有了些许改变。

南宫笑也走过来,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大哥,飞舟已备好,随时可以走。我爹刚才也传讯了,说他会派人接应我们前往天都。听雪楼这次闹得太大,我南宫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沈墨点点头。南宫家在中州势力不小,有他们接应,路途会安全许多。

很快,众人收拾完毕。登上南宫笑的青玉飞舟,以及分舵仅存的几艘小型飞行法器,在暮色中悄然升空,离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山谷,向着东北方向,中州腹地,那座名为“天都”的雄城,疾驰而去。

飞舟上,沈墨回望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剑鸣山,目光深邃。中州之行,才刚刚开始,便已如此凶险。前路,必然更加荆棘密布。但他心中,却无半分畏惧,只有愈发坚定的道心,和熊熊燃烧的斗志。

炼虚又如何?听雪楼又如何?补天阁又如何?

我自一剑,斩开前路!待我道成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飞舟划破夜空,消失在天际。而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数道流光自不同方向落在剑鸣山分舵的废墟上。其中一道,身着玄色劲装,英气勃勃,正是补天阁巡查使——叶红鱼。她看着满目疮痍、血气未散的战场,秀眉微蹙,目光扫过那些残留的战斗痕迹,尤其是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澹澹的炼虚威压与瑶光神力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听雪楼主分身……瑶光帝令……还有那股奇异的混沌波动……”她低声自语,取出那枚黑色巡查令,注入法力。令牌微微震动,指向沈墨等人离去的方向。

“陈墨……你身上的秘密,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天都……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她收起令牌,对身后几名补天阁修士吩咐道:“清理现场,抹去所有与我补天阁有关的痕迹。另外,将此地发生之事,详实记录,密报总阁。还有,密切关注‘陈墨’一行人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抵达天都后的行踪。但记住,只可远观,不得打扰,更不得暴露。”

“是!”几名修士躬身领命。

叶红鱼最后看了一眼沈墨离去的方向,身影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夜色更深,剑鸣山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过去的血腥与杀劫。而风暴的中心,已然转向了那座汇聚了中州乃至整个仙界目光的——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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