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聚首与密谈（1/2）

百味楼，雾隐坊市最高档的酒楼之一，共有九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金多多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直接亮出一块紫金令牌，掌柜便点头哈腰地将他们引至顶层一处最为幽静奢华、且有禁制隔绝的雅间“听涛阁”。

进入雅间，金多多和慕容枫立刻挥手让各自的护卫守在门外，并亲自启动了雅间自带的、能隔绝化神后期以下神识探查的阵法。做完这一切，两人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那副在外人面前的纨绔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激动、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神情，齐齐对着沈墨躬身行礼：

“大哥！可算又见到您了！”

“大哥！您没事吧？剑鸣山的事情我们听说了，可担心死了！”

沈墨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摆摆手：“起来吧，不必多礼。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看来你们俩，小日子过得不错？”

他解除了部分易容，恢复了原本七八分的容貌，气息也不再刻意压制，化神大圆满的深邃道韵虽内敛，却依旧让金多多和慕容枫感到一阵心悸与敬畏。他们能感觉到，比起上次分别，大哥的气息更加渊深莫测，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虚浮，显然剑鸣山一战消耗巨大。

“托大哥的福，还……还行。”金多多嘿嘿笑着，搓着手，连忙招呼众人落座，亲自斟茶，“大哥，您坐主位！仙子大嫂，您坐这边！苏……苏圣女，您请！”他眼力毒辣，虽然苏璎也做了易容，但那股独特的慵懒高贵气质，加上之前在剑鸣山流传的消息（瑶光圣女现身），他立刻猜出了苏璎的身份，态度更加恭敬小心。

慕容枫也殷勤地布上灵果点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下，目光在云潇和苏璎身上快速扫过，心中暗叹大哥就是大哥，走到哪都有绝色仙子相伴，而且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沈墨问道，端起灵茶抿了一口，茶香沁人，灵气盎然，是上品。

“回大哥，我们是奉家里之命，来雾隐坊市打理一些生意，顺便收集天都那边的消息。”金多多连忙道，“我们家在这坊市有几处产业。慕容家也有。这不，听说大哥您在剑鸣山那边……呃，大展神威，我们心里急啊，又不敢贸然去找您，怕给您添乱。没想到今天逛个街，居然撞见了！真是太巧了！”

慕容枫补充道：“是啊大哥，剑鸣山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听雪楼主分身降临，瑶光圣女持帝令逼退……现在中州很多势力都在打听‘陈墨’这个名字。烈火宗那个烈焚天，估计也是听到风声，刚才看那丹炉可能不凡，想捡漏，才起了歹意。不过他肯定没认出大哥您。”

沈墨点点头，并不意外。中州消息灵通，剑鸣山那么大的动静，瞒不住人。

“说说看，天都那边，还有中州近来，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沈墨问。

金多多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压低声音道：“大哥，天都现在可是风云汇聚。补天阁、瑶光圣殿、天机门、真武宗、无极剑宗、玄阴教……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都有重量级天骄抵达，或者正在路上。很多平时闭关不出的老怪物传人、隐世家族的子弟，也都冒出来了。这次大比的奖励，传闻太诱人了。”

慕容枫接口道：“除了明面上的奖励，私下里各方也在暗中较劲，划分势力，拉拢盟友。补天阁最近动作频频，对各路天才的‘巡查’和‘邀请’明显增多，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或者图谋什么。听雪楼和阴冥宗吃了亏，表面上安静了些，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尤其是对大哥您……听说他们在天都的悬赏榜上，已经将‘陈墨’的赏金提到了天价，而且不限手段，只要首级。”

苏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一枚灵果，闻言轻笑一声：“听雪楼也就这点能耐了。不过，大比之上，他们派出的年轻杀手，倒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他们这一代号称‘血影’的那几个，据说都有越阶刺杀化神圆满的记录。”

云潇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墨，带着一丝担忧。

沈墨神色平静：“兵来将挡。继续说。”

金多多继续道：“还有就是通天剑宗。大哥，您救下的林仙子他们回分舵后，消息也传回了南域总宗。听说总宗那边反应很大，有长老震怒，已经派人前来中州，一方面调查听雪楼和阴冥宗，另一方面……似乎也在找您。不过态度不明，不知道是敌是友。”

沈墨目光微动。通天剑宗总宗……当年他离开时，宗内似乎就有些暗流。如今自己以“陈墨”之名闹出这么大动静，总宗注意到也是必然。只是不知那位神秘宗主，以及守阁老人，如今是何态度？

“另外，”慕容枫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最近中州各地，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有些偏远地域灵气莫名紊乱，地脉时有异动，甚至有小规模的魔气、煞气泄露事件，虽然都被当地势力迅速平息，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补天阁对此似乎格外重视，派出了大量巡查使。有人猜测，可能和传说中的‘魔界缝隙’或某些上古封印松动有关。”

魔界缝隙？上古封印？沈墨心中一动，想起了葬魂谷的古魔残躯，以及青云界那充斥着血煞魔气的神魔试炼战场。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补天阁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一件事，”金多多看了看沈墨的脸色，小心地道，“是关于‘墨辰’的。最近有零星传闻，说曾在西域边境，似乎有人见过一个疑似‘墨辰’的修士出现，与当地修士发生了冲突，实力极强，随后消失无踪。补天阁对这条消息似乎很感兴趣，派了人去查。不过消息真假难辨。”

墨辰？沈墨眼神一凝。这是他当初在青云界和混沌秘境使用的化名，也是补天阁一直追寻的目标。如今再次出现，是有人冒充，还是……真正的“墨辰”另有其人？或者是补天阁放出的烟雾弹？他主动对叶红鱼提及“墨辰”，本是为了混淆视听，现在看来，反而可能让水更浑了。

雅间内一时陷入沉默。金多多和慕容枫带来的信息量很大，需要消化。

片刻后，沈墨看向金多多和慕容枫，缓缓道：“你们两家，在中州势力如何？对天骄大比，有何打算？”

金多多和慕容枫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大哥在考量他们的价值和立场。金多多挺了挺肥厚的胸膛，正色道：“大哥，不瞒您说，我金家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多，产业多，消息广！在中州各大主要城池都有商号和眼线。我爹，还有几位叔伯，都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家族有几位炼虚初期的客卿供奉，等闲势力也要给几分面子。至于我……”他讪笑一下，“我这点修为，参加大比就是去丢人现眼的。但我可以给大哥提供灵石、情报、还有任何需要的资源！只要大哥用得着，我金多多绝无二话！我爹也说了，让我一切听大哥的！”

慕容枫也道：“我慕容家以炼器、阵法闻名，与天工阁关系密切。家父是天工阁在中州的一位大管事，人脉颇广。家族擅长炼制各种法宝、阵盘，也有几位炼器、阵法宗师。我虽然不成器，但在辨识宝物、打探消息方面还有点用处。大哥若要建立势力，我慕容家愿效绵薄之力！至于大比，我和金兄一样，去长长见识就好，主要任务是帮大哥办事！”

两人的表态很直接，也很诚恳。金家的财力与情报网，慕容家的炼器与阵法，对初入中州、急需建立根基的沈墨来说，确实是极大的助力。而且看他们态度，是真心追随，而非一时冲动。

“好。”沈墨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一同前往天都。你们先以各自家族名义活动，暗中为我收集情报，打探各方势力动向，特别是补天阁、听雪楼、以及通天剑宗总宗来人的消息。另外，帮我留意几样东西……”

沈墨说了几种巩固修为、滋养小世界所需的天材地宝，都是极其罕见珍贵之物。

金多多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就算中州没有，我也会发动家族商路，从其他大洲想办法！”

慕容枫也道：“炼器材料方面，我会让家里留意。另外，大哥方才在摊位上看到的那丹炉……是否需要我想办法……”

他话未说完，沈墨摇摇头：“那丹炉不急。摊主既然说了不卖，强求无益。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摊主，恐怕不简单。”

一个能让体内小世界产生共鸣的、刻有“混沌星云印”的破旧丹炉，一个看起来落魄却能在烈焚天威压下安然酣睡、对化神护卫威胁毫不在意的金丹老道……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那老道，恐怕是位游戏风尘的高人。与其强求，不如静观其变。

“对了，大哥，您和仙子大嫂，还有苏圣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直接去天都，还是在雾隐坊市再盘桓几日？”金多多问。

“我们在此停留一日，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都。”沈墨道，“你们可与我们同行，也可先行动身安排。”

“我们跟大哥一起！”两人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争执。紧接着，他们雅间的禁制被触动，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金胖子！慕容枫！给本少主滚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刚才的事，还没完！”

是烈焚天的声音！他竟然去而复返，还找上门来了！

金多多和慕容枫脸色一变，金多多骂道：“这烈焚天，没完没了了！真当小爷我怕了他不成？”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沈墨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雅间门口，澹澹道：“让他进来。”

“大哥？”金多多一愣。

“无妨，正好看看，这烈火宗的少主，究竟有几分斤两。”沈墨语气平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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