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感应天道（2/2）

楚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灵果，高高举起：“云吞！回来吃水果了！”

小云吞听到“水果”两个字，立刻抛弃了那位已经吓得半死的魔尊，屁颠屁颠地飞回楚玉身边，张开嘴，一口将灵果吞下，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趴在楚玉肩头，又变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毛球模样。

那只侥幸逃生的魔尊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小黄黄的尾巴扫中，化作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两只神兽，一个横扫千军，一个大杀四方，短短半个时辰，幽冥大军的先头部队就被消灭殆尽。八百修士几乎没怎么出力，只是跟在后面清理了一些漏网之鱼。

秦铮看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再看看那只已经缩小回巴掌大小、正趴在谷翎儿肩上撒娇的小黄黄，和那只窝在楚玉怀里打瞌睡的小云吞，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神尊的底蕴。他心想。有这两只神兽在，八重天的幽冥，还真的不够看。

谷翎儿站在战场后方，从始至终没有出手。

不是她不想出手，而是她在感受。月华之力从她体内无声地扩散，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八重天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每一条灵脉。她的灵识随着月华的扩散而延展，穿透魔气的阻隔，穿透大地的表层，穿透空间的壁垒，去寻找两个东西。

一个是八重天的天道。每一个重天都有自己的天道意志，九重天的天道已经与她建立了联系，八重天的天道虽然被魔气压制了数千年，但它应该还存在，只是陷入了沉睡。她需要找到它，唤醒它，让它重新执掌这片天地。

另一个是昊天仙帝的本体。

她记得很清楚，昊天分身消散之前，拼尽最后的力量吐出了几个字：“我之本尊……自逃回下界后……便隐姓埋名……藏于……”他没有说完就消散了，但谷翎儿一直记着这件事。昊天仙帝的本体，就藏在九重天到五重天之间的某个地方，而且很可能，就在八重天。

昊天分身知道很多秘密——蚀日神帝的计划、葬天魔主的底细、神界如今的情况，还有那些当年参与阴谋的神帝们。这些情报，对于即将踏上神界的谷翎儿来说，至关重要。她需要找到昊天本尊，需要从他口中撬出所有的真相，需要知道她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

月华之力在八重天的大地上蔓延，一寸一寸，一丈一丈。谷翎儿闭着眼睛，金色的神眸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她的灵识随着月华穿越了千山万水，终于——

找到了。

不是昊天，是天道。

在八重天的最深处，在那片被魔气侵蚀得最严重的地方，有一团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光芒。那光芒与九重天的天道如出一辙，却更加虚弱、更加苍老，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谷翎儿睁开眼睛，金色的神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八重天的天道，比九重天的还要惨。九重天的天道虽然也是新生的，但至少没有被魔气侵蚀过。

而八重天的天道，是真正在魔气中挣扎了数千年的老天道，它的力量几乎被耗尽，它的意志几乎被磨灭，它只是在苟延残喘，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