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无情无义（2/2）

最后一丝光亮从她眼底褪去，那双曾经脉脉含情的眼眸，永远定格在深深的绝望、悲凉与无尽的不甘之中。

身躯软软一歪，重重栽倒在满地血泊里，彻底没了一丝气息。

柴文义喘着粗气，浑身血气淋漓，握着刀的手还在不停颤抖，眼底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空茫。

就在柴文义浑身溅满血渍，手握染血短刃僵在原地，眼底疯狂尚未完全褪去的刹那，不远处昏暗的阴影里，布凡与萧初然并肩快步走出。

方才那丧心病狂、血流成河的一幕，被两人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萧初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纤手死死攥紧了布凡的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一双美眸瞪得微圆，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不忍与心寒，她轻轻摇着头，胸腔里满是难以平复的唏嘘——她从未想过，那个对柴文义掏心掏肺、倾尽真心的高薇薇，最终会落得被心爱之人连刺数刀、惨死血泊的下场；更从未想过，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装作温文尔雅的柴文义，骨子里竟狠戾歹毒到这般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地步。

布凡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道深壑，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意与滔天怒意，周身气压骤然低至冰点，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垂眸看着血泊中身躯冰冷、死不瞑目的高薇薇，又抬眼看向面前失魂落魄、满身血污的柴文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也缓缓摇了摇头。人心险恶到这般境地，一腔痴情错付豺狼，终究只换来一场血淋淋的绝望悲剧。

不等布凡开口说一个字，回过神来的柴文义瞬间慌了心神，看清突然出现的是布凡与萧初然，眼底猛地炸开浓烈的慌乱与怕死的恐惧。他猛地脱手，将手中染满鲜血的短刃狠狠丢在地上，金属落地发出刺耳声响，他手脚并用地疯狂往后退缩，膝盖在地上蹭出斑驳血痕，对着布凡拼命摆手，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推卸罪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都是她干的！是她，一切都是她活该，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布凡你别找我麻烦，这事跟我没关系！”

他彻底乱了分寸，彻底沦为丧家之犬，方才杀人时的癫狂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下贪生怕死的卑微与丑陋，拼了命地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已然死去的高薇薇身上，毫无半分悔意，更无半分怜悯。

布凡被他这无耻至极、狼心狗肺的模样彻底激怒，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锋，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畜生不如。”

冰冷刺骨的四个字，从布凡紧咬的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字字裹挟着彻骨的怒意与鄙夷。高薇薇纵然有万般过错，对他柴文义一片真心、待他不薄，可他非但痛下杀手、刀刀致命，事后竟还如此倒打一耙、推卸责任，这般行径，简直枉为人！

“你这种狼心狗肺、泯灭人性、恩将仇报的东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得到半分宽容。既然你能做出如此狠绝无情之事，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布凡身形骤然一闪，快如鬼魅，瞬间便冲到了柴文义面前。柴文义吓得魂飞魄散，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布凡已然抬腿，一记裹挟着雷霆怒意、力道千钧的狠踹，毫不留情地狠狠踢向他的下身！

“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瞬间响彻整片空间，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柴文义整个人瞬间像只被踩碎的虾米一样，死死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痉挛，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脸色青紫扭曲，五官疼得挤作一团，再也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翻滚，承受着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极致痛楚，彻底被废。

布凡居高临下地睨着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柴文义，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漠然。他亲手废了这个无情无义、歹毒至极的歹人，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比死亡更痛苦、更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萧初然看着这罪有应得的一幕，心头虽有极大震撼，却也觉得柴文义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只是看着满地刺目的鲜血，依旧忍不住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往布凡身边靠近了几分，眼底满是复杂的感慨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