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捡的(2/2)
“够了。”云杳杳说,“先看这些。”
她把卷宗收进储物袋里,拱了拱手,走出执事堂。
回到院子的时候,林寒、赵烈、苏晴还在石榴树下站着。她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把卷宗一摞一摞地搬出来,堆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
“这些是过去五年东域城的失踪案卷宗。”她说,“你们在院子里整理,把这些卷宗按年份、按失踪人员的地域、按失踪人员的修为分类。找出共同点。”
赵烈看着那堆卷宗,脸都绿了。“这么多?”
“慢慢看。不急。”云杳杳说,“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
“你去哪?”林寒问。
“随便转转。”
她没有多说,走出院子,穿过巷子,往西边走去。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的神识扩散开来,确认了那三个盯梢的人还在。东边巷口的那个换了个人,西边墙根下的那个还在原地。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弯,然后在一面墙前停下来。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符纸,贴在不同的位置上。然后她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了几句。
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光圈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道门。
她走进去,光圈在她身后消失了。
这道门通向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她住的院子。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盯梢的人以为她出去了,其实她还在院子里。
她穿过光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她在桌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院子。林寒、赵烈、苏晴还在石榴树下整理卷宗,其他弟子有的在房间里修炼,有的在院子里打坐,有的在聊天。一切正常。
她的神识继续扩散,往那个石楼的方向延伸。
石楼在白天看起来跟晚上不一样。灰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碎了,长着几棵杂草。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看起来像是有人住。但她的神识探进去的时候,发现那些阵法还在。隐藏气息的阵法,白天也没有撤掉。
阵法里面,有人的气息。跟昨晚一样,七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他们的气息很平稳,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的神识在阵法外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现在还不能进去。大白天的,太显眼。得等到晚上。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巷子的青砖墙上,反射出一片白光。墙头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
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往里面注入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林青璇的声音。
“杳杳?查到了什么?”
“今天没查。在院子里休息。”云杳杳说,“你那边呢?”
“还在苍梧山外围。山里的阵法比我想的要复杂,需要时间破解。”
“小心。”
“嗯。”
玉简暗下去了。云杳杳把玉简收进储物袋里,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脑子里在盘算晚上的事。石楼里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她一个人去,打得过吗?打得过。但动静不能太大,不能惊动其他人。最好是不动声色地潜进去,查清楚里面有什么,然后再出来。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隐身符,检查了一下。隐身符是她在中州界的时候炼制的,品质很好,能隐藏气息和身形,持续一个时辰。应该够用了。她不是很想用那些力量,就怕悟情菩提子突然把隐身和打出去的攻击给吃了,到时候动静不小。
她又摸出几张攻击符和防御符,放在顺手的位置。万一被发现了,就用这些符箓开路,赶紧跑。也正好消耗一下陈年符箓。
准备妥当之后,她把东西收进储物袋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光线慢慢地移动,从桌腿移到墙角,然后消失了。
天色暗了下来。
云杳杳睁开眼睛,坐起来。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还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一条丝带挂在天边。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赵烈和苏晴还在石榴树下整理卷宗,林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正在看。其他弟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聊天。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几张隐身符,贴在身上。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她的身形和气息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打开门,走出房间,穿过走廊,穿过前院,走出院子。
巷子里很暗,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夜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光。东边巷口的盯梢还在,西边墙根下的也在。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没有任何反应。隐身符起作用了。
她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窄巷,然后在一栋石楼前停下来。
石楼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灰色的墙壁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屋顶的瓦片有些碎了,长着几棵杂草。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马已经卸了,车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人。
她的神识探进去。阵法还在,隐藏气息的阵法,跟白天一样。阵法里面,有人的气息。八个,比昨晚多了一个。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有一个甚至达到了金仙境巅峰。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地靠近石楼。
石楼的门是木头的,很旧,门上的漆都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她用神识探了探门后面,没有人。她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是一个大厅,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细线。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东西,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识扫过去,发现是一些卷宗和玉简。
她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几张床,床上躺着人。八个人,都在睡觉。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睡得很沉。
她的神识在他们身上扫过,发现他们的衣袍上都有混沌神殿的标记。不是那种公开的标记,是内部使用的、只有混沌神殿的人才能认出来的标记。跟她在失踪现场找到的那块灰色碎布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果然。这些人都是混沌神殿的人。石楼是混沌神殿在东域城的一个据点。
她没有惊动他们,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还亮着。桌边坐着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的修为很高,至少大罗境。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正在看。
云杳杳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他的衣袍上也有混沌神殿的标记,但不是普通的标记,是高级别的标记。这个人,是混沌神殿在东域城的一个重要人物。
她的神识在他面前的桌上扫过。桌上放着几份卷宗,卷宗上写着一些名字。她的神识仔细地看过去,发现那些名字都很熟悉——周元青、李玄、王浩、赵无极、钱多多、孙浩……都是失踪的那些人。
她的心沉了一下。
这些卷宗,记录的不是失踪人员的资料,而是他们的去向。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一个地址——苍梧山。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是苍梧山。那些失踪的修士,都被送到了苍梧山。苍梧山里的那个矿洞,就是混沌神殿的“采集”据点。
她的神识在那个老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她没有惊动他,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下了楼,走出石楼。
巷子里很暗,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夜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光。她站在石楼门口,看着那扇旧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穿过几条街道,走回院子。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赵烈和苏晴还在石榴树下整理卷宗,林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正在看。他们看见云杳杳走进来,抬起头。
“小师妹,你回来了。”赵烈说,“你一下午去哪了?我们整理了一下午的卷宗,头都大了。”
“出去转了转。”云杳杳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在桌边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地图,在上面标出了石楼的位置。然后她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石楼是混沌神殿的据点。里面有八个混沌神殿的人,还有一个大罗境的老头。他们手里有失踪人员的卷宗,记录着每个人的去向——苍梧山。
苍梧山是混沌神殿的“采集”据点。那些失踪的修士,都被送到了那里。挖灵根、挖灵骨、剥离修为、剥离神魂。惨不忍睹。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是简单的失踪案,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有上层支持的阴谋。失踪的那些修士,不是被随机抓走的,是被选中的。有人提供了名单,有人提供了信息,有人提供了掩护。千机阁的副阁主周元青,很可能就是那个提供名单的人。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往里面注入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林青璇的声音。
“杳杳?查到了什么?”
“找到了混沌神殿在东域城的一个据点。”云杳杳说,“在城西的一栋石楼里。里面有八个混沌神殿的人,还有一个大罗境的老头。他们手里有失踪人员的卷宗,记录着每个人的去向——苍梧山。”
林青璇沉默了一会儿。“你进去了?”
“进去了。用了隐身符,没有惊动他们。”
“你没事吧?”
“没事。”云杳杳说,“你那边呢?苍梧山的阵法破解了吗?”
“还没有。比我想的要复杂。但快了,再给我两天时间。”
“好。”
玉简暗下去了。云杳杳把玉简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很深,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在床边坐下来。
她没有脱鞋子,就那么坐着,想着石楼里的那些卷宗。那些名字,那些地址,那些记录。如果她能拿到那些卷宗,就能知道所有失踪人员的去向。但石楼里有一个大罗境的老头,她打不过。不能硬抢,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她想了想,觉得可以等那个老头不在的时候再去。或者,制造一些混乱,把他引出来,然后趁乱把卷宗偷走。
她的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具体怎么实施,还要再想想。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是下午泡的,已经凉透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她没有在意,把茶杯放下,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事情,而是放空了自己的意识。神识慢慢地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院子,覆盖了周围的几条街道。东边巷口的盯梢还在,西边墙根下的也在。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的神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睡了,然后收回来。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