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再现还是改变(1/2)
“您好,初次见面,我叫紫香子。”
刘大人那只缠着红线的手从他掌心滑出,巫女向前迈了半步,长发在炭火的光晕里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您好,香子小姐。”
紫香子坐在棋枰西侧,执黑子。
陈敛坐在东侧,执白子。
由于不是战斗,幽冥之主变成了小只,蜷在陈敛脚边,尾巴卷成一团,偶尔发出细微的呼噜。
但它的眼睛睁着,蓝色的冥火在瞳孔里静静燃烧,盯着棋枰中央那片空白。
它蜷在陈敛脚边,嗅到紫香子腕上红线缠绕的不是亡魂执念,是温热的因果线,像蛛网般黏在陈敛落子的白子上,正一点点抽走他的生气。
急得拉了拉陈敛的衣角,在陈敛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后耷拉着耳朵。
“请。”
循着紫香子的声音,陈敛低头看向棋枰。
残局已被清空,黑白子各归棋盒。
但棋枰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是刚才刘大人落子时压出的凹痕——那枚黑子太重了,重得不像是棋子该有的分量。
他捏起一枚白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忽然愣了一下。
这触感不对。
是冰,外层微温,内核却藏着刺骨的寒。
“陈敛先生,这盘棋,下的是我生前最后看见的景象。”
她落子。
天元偏右,黑子叩在棋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陈敛的瞳孔骤然收缩。
棋枰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视觉错位。
他看见木纹的棋路在扭曲、延展,像被水浸透的纸慢慢化开。
炭火的噼啪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雪呼啸的锐响,血腥味从某个不可知的方向涌来。
幽冥之主在他脚边尖叫了一声,但陈敛听不清——他的全部意识都被吸入了那枚黑子落下的位置。
风雪呼啸着掠过山脊。
陈敛发现自己跪在冰面上。
不是棋室,是战场——他认得这种冷,这种浸透骨髓的、带着血腥气的寒。
“瓦吉姆!左边!”
喊声从身后炸开。
陈敛猛地转头,看见五个身影在河道上踉跄前行。
最前面的那个壮硕身影背着一个人,深蓝色的近卫兵制服被血浸透,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亡魂的视角。
是棋枰赋予的旁观。
“刘,你怎么样?”
被叫做的近卫兵靠在岩石上,双手死死捂着腹部。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染红了铠甲。
“不能停,维京人还在追。”
陈敛想走近,但双脚被钉在冰面上。
这是棋局,他只能看,不能动。
只看见年轻的瓦吉姆,左臂上只有一道新鲜的口子,跪在刘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再撑一会儿,刘,求你。”
刘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寒霜从掌心开始凝结。
陈敛看着那只铃铛在刘手中成形,通体透明,泛着幽蓝的寒光。
铃身上的纹路与紫香子腕上的红线纠缠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被冻结的誓言。
“顺着河道一直往北走,”
濒死的刘眼中闪着蓝色的光芒,“到三块叠在一起的巨石那里,砸碎它,往东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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