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吓信至,全村震动(2/2)
那你就这么去送死?赵铁柱眼眶通红,“你才八岁!”
八岁就不能救人?刘玥悦反问,“你们一群大人站着看热闹,反倒让我一个八岁的去?”
赵铁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玥悦从怀里掏出铁片,只让赵铁柱看到。铁片发着微弱的光,黑白轮廓在表面跳动——两个大人轮廓夹着一个小人轮廓,距离显示3.2里,还在移动。
赵铁柱瞪大眼睛:“这是啥?”
我的秘密。刘玥悦把铁片塞回衣兜,金属边缘烫得皮肤发疼,“只有我能找到他。你跟着,反而坏事。”
“你——”
铁柱哥。刘玥悦打断他,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带人埋伏在炸坝点就带人冲。”
沉默。
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猫头鹰又叫了一声,更远了。
“好。”
一个字,重得像铁锹砸在地上。
刘玥悦站起来,膝盖磕在地上有点麻,扶着门槛缓了一下。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味和远处水库的水汽,凉飕飕地往脖子里钻。她裹紧身上的单衣,布料薄得像纸,挡不住风,但她没觉得冷——浑身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烧。
村长把信翻过来,指着背面的蜡封:“这纸是地主庄园用的宣纸,普通人弄不到。蜡封没干透,说明写完没多久——他就在附近!”
刘玥悦接过信,指尖摸到蜡封边缘,温热的,还有点黏。她凑近闻,烟熏味更浓了,混着一股劣质墨汁的臭味,直冲天灵盖。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鸡爪挠的,但两个字写得特别大,用力到纸背凸起,摸上去硌手。
他不敢真炸。刘玥悦开口,声音很稳,“堤坝一炸,水会先淹地主庄园,他在坝上点火,等于自杀。他要的不是炸坝,是要我去。”
那你去?赵铁柱皱眉。
刘玥悦抬头看向他,“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她拍了拍衣兜里的铁片,金属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刘玥悦转身,往人群外走。
有人让开路,有人伸手想拉她,又缩回去。火把的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边缘模糊,像要融进黑暗里。
二狗子站在原地,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惊恐。他刚才看清了——那丫头的眼神,不像八岁孩子,倒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呸,什么玩意儿。
走了十几步,她停下来,没回头。
“铁柱哥。”
赵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嗯。”
如果我回不来……她顿了顿,“别让石头知道。就说他姐姐去别的地方了,等他长大就明白。”
闭嘴。赵铁柱的声音带着怒意,“你能回来。”
刘玥悦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铁片在衣兜里发烫,小石头的位置还在移动,方向是水库东段——地主选的炸坝点。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没松手。这疼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棉花上。
她皱眉回头,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是谁。赵铁柱没听她的话,远远跟着,保持五十米距离,隐在夜色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她没再赶他走。
夜风吹起她的碎发,糊在脸上,她没管。前方的土路黑漆漆的,像张着嘴的兽,不知道通向哪里。但铁片在衣兜里烫着,像一颗小小的心脏,跳动着,告诉她方向。
3.1里。
还在移动。
她加快脚步,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但她感觉不到。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石头别怕,姐来了。
握着那块铁片,金属边缘烫得皮肤发红。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看清谁是你真正想护着的人?以前她觉得是空间里的饼干和药,是能让大家活下来的物资。现在她知道不是,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怯生生喊的小毛孩,是那个被拖走时一声没哭、咬断地主手背的狠角色。
人们总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有人拿刀架在你在乎的人脖子上,你还会赖着活吗?
前方的黑暗里,隐约出现一点光,像是火把,又像是灯笼,在夜风中晃动。铁片震动了一下,弹出新的数字:2.8里。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烟熏味和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光点在动,像是有人在等她。
而光点的旁边,还有第二个影子——比人高,像是什么东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八岁的孩子敢孤身赴险,可黑暗里蹲着的那东西,究竟是人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