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人无心，死！（2/2）

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鬓发斑白、衣着朴素的老妇，守着一筐青菜，静静立在街边。

不多时，比干骑马行至街市，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却被一股莫名的压抑笼罩。

忽听得一道苍老又平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卖菜咯，卖无心菜咯——！”

比干循声望去，只见街边老妇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个竹筐，筐里的青菜叶片鲜嫩，可菜根处却空空如也，当真没有菜心。

老妇神色木然，眉眼低垂，时不时抬手轻轻拨动一下筐里的青菜，叫卖声不高不低。

在喧闹的街市中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过往行人匆匆而过，竟无一人驻足，仿佛看不见这怪异的老妇与这一筐无心之菜。

刹那间，姜子牙临行前的叮嘱猛地浮现在比干脑海，他心头一紧，勒住马缰，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

“老人家，菜无心如何？人若无心，又当如何？”

化作老妇的妲己，缓缓抬起头，脸上勾起一抹淡然却暗藏杀机的笑意。

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利刃，直刺比干心口：“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即死！”

妲己话音未落，那道护在比干心口的灵符骤然失色，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寸寸碎裂。

下一刻，空荡荡的胸腔再也锁不住奔涌的血气。

鲜血猛地炸开，如决堤的洪峰，顺着胸骨的豁口狂喷而出，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瞬间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殷红。

“啊——！”

比干喉间溢出一声凄厉到嘶哑的痛呼，整个人猛地向后栽倒。

战马吃痛人仰马翻，将他重重掼落尘埃。

他蜷缩在地，双手徒劳地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濡湿了衣袍，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血色在他苍白的面颊上飞速褪去，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

他望着朝歌宫城的方向，眼中最后闪过一丝不甘与悲怆，随即双目圆睁，彻底失去了神采。

鲜血仍在汩汩流淌，染红了整条街巷，仿佛也染红了殷商最后的气数。

眼见比干彻底没了气息，那老妇骤然放声狂笑，声音尖利刺耳，再无半分苍老之态：

“哈哈哈哈！比干，你终究还是死了！”

笑声一落，她抬眼望向朝歌城外，目光阴鸷如刀，却遍寻不到姜子牙的半分身影。

“姜子牙……下一个，就轮到你死！”

妲己咬牙切齿，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刚落，她周身妖气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粉流光，转瞬便消失在长街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妲己离去不久，路人这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比干。

一见皇叔惨死当场，胸口血肉模糊，百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四起，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有人连滚带爬地赶去报官。

混乱之中，一道红光骤然闪过，快得无人看清。

只一瞬间，比干的尸首便凭空消失，仿佛被夜色吞去。

待到官员领兵赶来，街面上只剩一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半片衣袂、一丝骨血都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