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被在意(1/2)
最近在疯狂草稿第二本书。导致两个都没更新,我已经急头白脸的滚回来更新了
六月中旬的夜晚,地窖里一如既往地寂静,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细微的“哔剥”声。期末的喧嚣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属于两个人的、略显沉闷的安宁。
斯内普坐在他惯常的高背椅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份早已批阅完毕、却迟迟没有收起的魔药期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母和公式上,思绪却飘忽不定,像不受控制的烟雾,在意识的边缘缭绕。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疲惫,不是烦躁,也不是任何他能清晰定义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迟来的、缓慢渗透的感知,一种对自身状态和周围关系微妙变化的迟钝觉察。这感觉源于傍晚时分,杰米那句小心翼翼的“你有什么比较想去的地方吗”,更源于这段时间以来,那孩子持续不断的、笨拙却执着的“关心”渗透。
在意。被关心。
这几个字眼在他坚硬如铁的心防上轻轻磕碰着,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回响。
上一次被在意、被关心……是什么时候?
记忆像被搅动的浑浊池水,费力地回溯。战争期间?不,那时只有利用、猜忌、命令和冰冷的交易。更早?在霍格沃茨任教初期?只有邓布利多出于算计的“信任”和同事间疏离的客套。再往前……学生时代?
莉莉。
这个名字像一道早已凝固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但疼痛的性质早已改变。他想起莉莉,想起她明亮的绿眼睛,想起她曾经为他与掠夺者们争执,想起她递过来的手帕或笔记。那是关心吗?或许是。但如今隔着漫长岁月和死亡的回望,那关心似乎也被时间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它属于少年时代,带着天真和义气的色彩,更像是一种善良本能对落入困境同学的援手,一种……属于普通朋友之间的、有限度的温情和客套?还是说,其中也曾有过那么一丝,超越友谊的、被他愚蠢地亲手摧毁的萌芽?
他分不清了。时间太久,悔恨太深,记忆早已被自身的愧疚和失落反复涂抹,变得不再纯粹。他能确定的只有,莉莉的关心,无论其本质如何,都早已随着戈德里克山谷那道绿光,永远定格在了过去,成为他赎罪生涯中一道永恒的背景光,明亮,却再也无法触及,更无法温暖此刻。
那么……现在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壁炉另一侧的沙发。
杰米蜷在那里,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本厚重的《澳洲蛋白眼幼龙饲育新法》,书页摊开,压在他胸前。棕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脸颊在炉火余烬的暖光中显得柔和,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陷在沙发的柔软靠垫里,毫无防备,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酣然入睡的小动物。
就是这个麻烦精。这个会因恐惧而颤抖、会因笨拙的“体贴”而涉险、会因为他一句硬邦邦的“归我管”而眼睛发亮、会坚持不懈地用各种幼稚方式试图把他拉出固有轨道、会在睡着时显得异常柔软无害的……杰米。
是他,在问“你想休息吗”。
是他,在笨拙地描述“外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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