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回:兵临城京都皆缟素,丧天胆公卿欲求生(2/2)
幕府将军瘫坐在榻榻米上,面如死灰,惨然惨笑:“不用喊话了……他们不是来攻城的,他们是来屠城的。那无声的阵列,是在告诉我们,大武的皇帝根本不需要我们投降,他只需要我们死!用我们全城人的血,去祭奠他们死去的百姓!”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公卿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逃跑?四面全被围死,水泄不通。抵抗?五万联军在天狗峡连人家一根毫毛都没摸到就灰飞烟灭了,拿什么抵抗?
巨大的心理高压,像一双无形的巨手,一点一点地捏碎了平安京内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平安京的街巷中,开始有人在家门口挂起了白色的布条。
在东瀛,白色是代表死亡与哀悼的颜色。
很快,这种极度绝望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城中疯狂蔓延。百姓们知道大祸临头,已经放弃了任何挣扎的念头;那些底层的武士也失去了拔刀的勇气。
从平民的低矮草屋,到武士的宅邸,再到公卿的豪华府邸,甚至连皇宫的外墙上,都挂满了一条条刺眼的白幡!
满城缟素!
整座平安京,数十万人口,没有一丝抵抗的意志,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绝望。
他们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在极度的恐惧中,静静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只求城外那支恐怖的天兵攻城时,能给他们一个痛快,不要再折磨他们的神经了。
……
城外,大武中军大帐。
武松迈步走出皇辇,立于高台之上,冷眼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平安京。
微风拂过,城内那挂满大街小巷的白幡若隐若现。
“陛下,”豹子头林冲大步上前,抱拳道,“城中似已彻底丧胆,敌军连警戒的哨兵都撤了,全城挂起了白幡。咱们是不是该下令总攻了?”
卢俊义、鲁智深等众将也纷纷摩拳擦掌,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要踏平这座敌国都城。
武松看着那些飘动的白布,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残酷笑意。
“挂白?想求速死?”武松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他们屠我登州子民时,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求死都不可得!如今他们怕了,以为挂个白旗,装出一副可怜相,就能一死了之?”
武松猛地一挥披风,转身对着满营悍将,下达了一道令古今中外所有兵法家都闻之色变的“诛心之令”:
“传朕旨意!今夜,全军不准攻城!明日清晨,十万将士,尽数给朕褪去战袍,换上白色缟素!
就在这平安京城外,正对着他们皇宫的方向,给朕筑起一座通天的巨大灵堂!
朕要让这十万大军,就在敌国的国都门前,为我登州死难的百姓披麻戴孝!朕要亲自给他们送一场刻骨铭心的大丧!”
众将听闻此令,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了极度狂热的复仇快意。
杀人诛心!这才是对这群东瀛野兽最极致的折磨与压迫!
正是:
十万貔貅寂不哗,京都城上望无涯。
刀枪未动魂先断,甲仗森严胆已斜。
满目白幡迎死日,半朝朱紫泣寒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