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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吃饭纪念日,五百万一麻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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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到那面现金墙旁边,拍了拍最上面的一摞钞票。

“这些钱,不是公司的,是你们的。”

大厅里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震惊,这次是憋着呼吸。

“项目突破奖金,按贡献分配。”罗宇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

“海鸥重工技术总监赵德林。”

老赵在座位上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深海一号合金的试炼、检测、工艺优化,你三班倒盯了一百多个小时,一个老头子,头发比我爸还白,在炉子旁边站到腿打晃都不肯坐下来。”

罗宇把纸折起来,塞回兜里。

“五百万。”

“一麻袋够不够装,不够我再加一个。”

老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站起来,但腿发软,坐了半天才撑着桌沿站稳。

旁边的刘海峰赶紧扶了他一把。

“罗……罗总,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值这个价。”

罗宇没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念下一个名字。

“海鸥重工总经理刘海峰,收购对接、产线改造、人员调度,两个礼拜瘦了八斤,衬衫领子都空了一圈,五百万。”

“银轮压缩机总经理刘大江,转子方案十天出稿,带着六个人通了三个通宵,方案打印出来摞在一起有半尺厚,五百万。”

“万华化学技术总监程远方。他今天人没来,在烟台盯生产线,钱给他寄过去,五百万。”

“海鸥重工冶金工程师张志明、李浩然、孙凯……”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下去。

核心技术骨干每人五百万,二线参与人员每人五十到一百万不等。

柳如雪站在现金墙旁边,每念到一个名字,就从桌上搬起一摞现金,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里,说是麻袋有点夸张,但那牛皮纸袋跟面粉口袋差不多大,一袋五百万,拎着坠手。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上来,接过纸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张志明是个九零后,海鸥重工冶金组最年轻的工程师,硕士毕业才两年。

他接过五百万的时候,整个人傻在原地站了五秒钟,然后突然红了眼眶,扭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没让眼泪掉下来。

刘海峰接过钱的时候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但笑着笑着嘴角开始抽,最后变成了一种笑和哭分不太清的表情。

老赵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他走到罗宇面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用力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三十年冶金生涯的全部交代。

然后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不是客气那种点一下头的鞠躬,是腰弯到将近九十度、停了三秒才直起来的那种。

“罗总。”

老赵的声音有点涩,“我六十二了,干了一辈子炉子,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看到这种材料……谢谢你。”

罗宇伸手扶了他一下。

“老赵,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三十年没换过行。”

老赵没再说什么,抱着纸袋回了座位。

到刘大江了。

刘大江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他喝了太多酒,脸色发白,但眼睛红得要命。

他没有走到罗宇面前去领奖金。

他端着酒杯过去的。

杯子里还剩半杯茅台。

走到罗宇跟前的时候,他站定了,杯子举在胸口的高度,手腕在抖。

“罗总。”

声音哑了。

“我做压缩机做了二十一年。”

大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二十一年,沪城郊区的铁皮厂房起步,最穷的时候账上三万块,发不出工资,我老婆跟着我吃了十年的方便面。”

“日立和大金打压了我们整整十五年,专利诉讼、供应链断供、技术封锁,翻来覆去就那几招,但管用。”

他的声音在发颤。

“我每年去参加东京的工业博览会,日立的展台比我们整个工厂都大,我站在他们展台前面看他们的压缩机,看一遍就回去画一个月的图纸,后来他们知道了,第二年直接把展台围起来,不让龙国参展商进。”

“他们的销售经理跟我说过一句话。”

刘大江抬起头,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他说:刘先生,你的压缩机像玩具。”

大厅里谁也没出声。

“二十一年,我一直想造出一台不输给他们的压缩机,材料不行,设计不行,精度不行,哪哪都不行,我不认命,但我也没办法。”

他把酒杯举高了一寸。

“直到碰上罗总。”

“十天。”

“十天!给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材料,给了我一百亿的启动资金,给了我干翻日立和大金的底气。”

刘大江的手抖得厉害,酒从杯沿洒出来,顺着他的虎口往下淌。

“二十一年的窝囊,十天出了口气。”

他把酒杯往嘴边送,

停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对罗宇一个人鞠的。

是对在场所有人。

“谢谢罗总,谢谢深海渔业。”

他直起身,仰头把剩下的半杯茅台一口闷了。

杯子磕在桌沿上,“嘭”的一声响。

大厅里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如雷贯耳了起来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客气掌声,是两百四十六个人同时用力拍手的声音。

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最后是罗宇自己拍了拍手,把掌声压下去。

“行了,别煽情了,菜都凉了。”

哄笑声。

“今天不喝倒三个不准走。”

笑声更大了。

刘大江被两个银轮的工程师架回了座位上,他的牛皮纸袋放在脚边,五百万现金压在椅子腿旁边,谁碰一下他就瞪谁。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半。

散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喝得东倒西歪。

张海是被两个水手架着走的,老孙直接睡在了桌子底下,鼾声透过桌布传出来,跟拖拉机一个声调。

罗宇没喝酒,但他站在门口,跟每一个走出来的人握了手。

走到最后的是老赵。

老赵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罗总。”

“嗯?”

“明天第二炉,我再盯一夜。”

罗宇看了他一眼。

六十二岁的老头子,头发全白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站得笔直。

“行,但你得先睡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够了。”

老赵没再多说,抱着纸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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