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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陈氏琴谱与年府的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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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这话题才算翻过。

但陈巧芸心里清楚,这只是权贵圈对陈家的一次小小试探。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

宴席散后,陈巧芸被年府的丫鬟引至偏厅歇息。

她刚坐下,一个穿着湖绿色比甲的丫鬟端着茶进来,低声道:“陈姑娘,三公子请您到书房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陈巧芸心中咯噔一下——年斌单独请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烦请转告三公子,巧芸一介女眷,不便单独会见外男。若有要事,可请他在年夫人处当面商议。”

丫鬟面露难色:“三公子说了,此事事关陈家……”

陈巧芸手指微微攥紧。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入了虎穴,不去便是拂了年家的面子——年斌此人睚眦必报,得罪了他,陈家日后在京城的生意恐怕寸步难行。

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既如此,烦请带路。”

年斌的书房在花园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西府海棠,花开正盛,落英缤纷。

陈巧芸踏入书房时,年斌正背对着她,把玩着案上一柄镶金嵌玉的匕首。

“三公子。”陈巧芸行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书房——四面书架,典籍陈列,角落有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摊着一幅西北舆图,舆图旁压着一把奇长的腰刀,刀鞘上刻着“年”字。

年斌转身,笑道:“陈姑娘请坐。”

陈巧芸在客位坐下,并不碰丫鬟端上的茶——出门在外,她牢记父亲的嘱咐:入口之物,务必小心。

“三公子说有要事关乎陈家,不知是何事?”

年斌把匕首放下,慢悠悠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笑非笑:“陈姑娘今日在宴上应对侍郎夫人的那番话,说得极好——滴水不漏,有理有节。在下佩服。”

“三公子过誉了,不过是实话实说。”

“实话?”年斌挑眉,“陈姑娘,你和在下也别说虚的了。你家在军中供应煤炉、燃料,那‘便携式煤炉’的设计精巧至极,连军中老工匠都赞不绝口。这种设计,别说大清朝,放眼天下也是独一份。还有你给那位将军用的药膏,军中最好的金疮药都比不上……陈姑娘,你家这些‘好东西’,是从哪来的?”

陈巧芸心脏猛地一跳,面色却纹丝不动:“三公子说笑了,煤炉是家兄和工匠们反复试验改进的成果,那药膏不过是寻常的薄荷清凉膏,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年斌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盒,打开,里面是一坨淡绿色的膏体——正是陈家自制的便携酒精棉膏,用现代医学的酒精棉原理,以高度蒸馏酒混合薄荷精油,浸在脱脂棉中,密封保存,遇伤口可临时消毒。

这是陈巧芸和大哥陈乐天一起改良的产物,本是自用,后来送了一些给军中的将领,没想到流到了年斌手中。

“陈姑娘,这药膏的配方,在下让人验过了。”年斌用指尖挑起一点膏体,轻轻嗅了嗅,“薄荷、樟脑、冰片……这些都好说,但里面有一味东西,在下的人验不出来。那东西无色无味,却有极强的消肿止痛之效,涂在伤口上比寻常金疮药见效快十倍。”

他盯着陈巧芸的眼睛:“陈姑娘,那是什么?”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海棠花瓣飘落的声音。

陈巧芸脑中飞速运转——这东西的核心成分是医用酒精,但医用酒精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她不可能告诉年斌“这是75%浓度的乙醇”,对方听不懂;她也不可能撒谎说“这是祖传秘方”,因为这个时代的中医根本没有这个工艺。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三公子既然问起,巧芸不敢隐瞒。”她起身,走到那盆海棠花前,摘下一朵花瓣,放在掌心,轻轻碾碎,“这东西的核心,是用西域传来的一种蒸馏工艺,将粮食酒反复蒸馏提纯,得到一种浓度极高的‘酒液’。这种酒液遇火即燃,遇伤可消毒,杀菌之效远超寻常药膏。此法陈家也是偶然所得,尚在摸索阶段,不敢外传。”

“蒸馏提纯?”年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像烧酒那样,但比烧酒更烈?”

“是。”陈巧芸说,“寻常烧酒不过二三十度,而这种‘酒液’可达七十度以上,遇火即燃。”

年斌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好!好一个陈家!你们手里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陈巧芸面前,目光灼灼:“陈姑娘,我有意与陈家合作——你提供这种‘酒液’的配方和工艺,我来负责生产、销售,利润五五分。”

陈巧芸心中一沉——这不是合作,这是抢夺。

“三公子,这工艺尚不成熟,产量极低,根本无法量产。且……”她斟酌措辞,“这东西用粮食蒸馏,成本极高,若用于商业,怕是无利可图。”

“无利可图?”年斌冷笑,“军中需求、权贵需求,这些市场就足够大了。何况——陈姑娘,你该知道,如今你陈家树大招风,朝中不少人盯着你们。若有个靠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投靠年家,或者被年家踩在脚下。

陈巧芸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年斌:“三公子的美意,巧芸心领了。但此事事关重大,巧芸做不了主,需回禀家父,由家中长辈决断。”

“好。”年斌笑容不变,“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等陈家的答复。”

马车驶出年府时,天色已近黄昏,京城的暮霭沉沉,将整座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中。

陈巧芸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渐行渐远的年府朱门,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知道,年斌看上的不是酒,是陈家。

有“高浓度酒精”在手,意味着可以制造一种前所未有的燃烧武器。年家掌兵,若得了此物……

她不敢往下想。

车夫扬鞭,马车驶入长街。街角处,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汉子从茶摊上站起身,远远缀在马车后面,帽檐压得极低。

陈巧芸没有发觉——在这座看似平静的京城中,盯着陈家的眼睛,远不止年家一双。

而远在西北的军需大营里,陈文强正与怡亲王派来的官员核对物资清单,浑然不知京城的天,要变了。

马车穿过正阳门时,夕阳终于沉入城楼背后,最后一缕余晖被黑暗吞没。

街道两旁,陈家的煤铺已经点上灯笼,“陈记煤栈”的招牌在暮色中明灭不定。

陈巧芸靠在车厢内壁,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耳边仿佛响起父亲常说的话:“咱们是穿越来的,占着先知先觉的便宜,早晚要还。”

看来,还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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