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结晶获取·突破困境(1/2)
裂缝炸开的时候,地面裂了,红色的岩浆喷出来,热气冲得人睁不开眼。三只巨大的怪物从地底爬上来,每走一步,大地都在抖。它们身上像是披着烧红的铁壳,四肢粗壮,爪子冒着白光,看起来能撕开石头和血肉。
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牧燃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是不怕,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左臂几乎透明,灰色的灰从血管里往外渗,一碰就碎成粉末。右腿断了,靠一把断剑插在地上支撑,骨头露在外面,肌肉干枯贴在骨头上。每一次心跳,身体就更虚一分。他知道,体内的星脉快没了,灰正在飞速流失,再过一会儿,整个人就会化成灰烬,被这片火地吞掉。
但他不能倒。
只要他还站着,就能挡住怪物,就能给人希望。
三只怪物围了过来,一只在前,两只绕到两边。前面那只张开嘴,喉咙里凝聚出一个白色火球,周围的空气都在晃。另外两只慢慢靠近,爪子划过地面,留下烧红的痕迹。
牧燃闭了一下眼。
时间不多了。
他突然动了。
没有冲上去,而是猛地拔出断剑,侧身滚向左边那只刚抬起爪子的怪物。动作慢了一点,肩膀被爪子擦到,皮肉裂开,没流血,只有灰喷了出来。他不管这些,借着滚动把断剑狠狠插进怪物关节缝里。
“咔!”
一声闷响,怪物的动作停住了。
就是现在!
他咬牙拔剑,转身冲向中间那只准备喷火的怪物。对方察觉,立刻低头,火球提前炸开。火焰从他背后扫过,轰在后面的岩石上,炸得碎石乱飞。冲击波把他掀得踉跄几步,膝盖差点落地,他用断剑钉住地面稳住身体,接着横剑一砍,斩在怪物胸口。
“铛——!”
火星四溅,熔壳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跳动的红核。
还不够。
他双手握剑,拼尽全力顺着裂缝刺进去。灰顺着剑灌入,增强力量,破开层层硬壳,直插核心。
剑尖碰到红光的瞬间,怪物全身僵住,眼睛定住不动。
下一秒——
轰!
怪物炸开,熔壳四散,岩浆喷涌,一块拳头大的火焰结晶飞起。
牧燃抬手,掌心最后一点灰气凝成薄盾,准确吸住结晶,一把抓住。
刚握住,一股狂暴的热流冲进手臂,皮肤变红起泡,肌肉抽搐,骨头像被火烧一样疼。他闷哼一声,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这股力量太强,压不住。
可他知道,如果松手,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被反噬,连灰都不会剩下。
他咬牙,把结晶死死按在胸口。
热量撞进胸膛,五脏六腑像着了火,每一寸肉都在痛。他闭眼,不去抵抗,而是试着引导。就像以前在渊阙捡灰时处理不稳定灰核那样——压制只会让它爆,只有顺着它的节奏一点点引,才能留住能量。
他让热流顺着枯萎的星脉往下走,灰和火在体内对冲。一开始翻腾得厉害,差点撕裂内脏,但他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渐渐稳了下来。热流还是猛,但不再乱撞。
当热流流到右手时,他猛然发力。
“轰!”
灰火混合喷出,化作一道赤黑色光柱,打向上方那层像水一样的火膜。
火膜剧烈晃动,随后裂开一条通道。通道深处黑红一片,风吹出一股熟悉的焦味——那是深渊的气息,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成了。
他踉跄跳进通道,身后怪物怒吼,但火膜很快合上,把它们关在外面。他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的灰不停飘散,手指抽搐,连剑都快拿不住。
但他还活着。
而且拿到了东西。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嘴里不断咳出灰渣。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四周。通道不宽,两边是暗红色的岩壁,地上平整,偶尔轻轻震动,好像
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靠着断剑,一点点撑起身子。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拖着走。
走了十几步,前方光线变了。
不再是红光,而是透出一丝银色的冷光。同时,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的。
有人来了。
他立刻停下,举起断剑对准前方。
“别动。”他声音沙哑。
脚步停了。
那人站着没动,影子投在地上,轮廓有点熟。片刻后,对方摘下肩甲,露出左耳后的伤疤——一道歪斜的刻痕,像是小时候用刀划的。
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刻的记号。没人知道,除了彼此。
他紧绷的身体松了一点。
那人走近几步,走到光下。
是白襄。
她看起来还好,身上没有明显伤,气息平稳,只是脸色有点白,像是用了太多力气。她看到牧燃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还活着,真好。”她说。
语气平淡,可声音里有一点压抑的情绪,像是忍了很久才说出口。
她上前扶住他胳膊。他没推开,身体一歪,大半重量压过去。断剑还握着,但已经快拿不稳了。
“这片火地是最后一关。”她看了看四周,“我们得继续走。”
他点头,没说话。
她扶着他往通道深处走。地面越来越稳,不再震动,空气也没那么烫了。通道变宽了些,顶部有细缝,透下微弱的光。那些光不是太阳光,更像是某种能量残留,在墙上留下斑驳痕迹。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问:“你怎么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遇到一群星骸兽,用星核共鸣破了封锁。你呢?”
“杀了几个带火壳的,拿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火焰结晶递过去。
她接过,仔细看了看。“纯度很高,应该是关键节点的能量结晶。这种东西不会随便出现,说明我们离出口不远了。”
“出口之后呢?”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还有下一关。刚才门裂开时,我看到了别的影子——不止我们两个在闯。”
他没再问。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还能动,只要没死,就得往前走。
两人继续走,速度很慢。他几乎全靠她撑着,左臂只剩骨架,指尖一碰就掉渣。每次呼吸,嘴里都喷出灰,落地就被风吹散。
但他还在走。
以前在渊阙,活得久的拾灰者,不是最强的,是最能忍痛的。有人断腿爬三天找灰脉,有人肺被灰蚀穿还坚持挖矿换药。他见过太多人倒下,也见过太多人咬牙活下来。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疼不可怕,可怕的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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