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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有人归(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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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坚留在军部,等待军部于三日后召开的旅级及以上军官会议。

独立旅主力回归驻地的步伐却没有停,于两日后抵达驻地,在驻地的官兵们给远征归来的弟兄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由于两名军事主官都不在,在驻地的欢迎酒宴上,受柴、唐两位长官委托,秦韧向参与滇西反击战的所有官兵宣布了一件在整个74军都前所未有的事---给家在湘、桂两省的远征官兵放假,15日。

消息是秦韧在晨操后宣布的。所有参与滇西远征的2000余官兵列队在营地操场上,已经进入隆冬的湘西阳光暖烘烘地照着,微风从西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冷杉和野草的清香。

“经柴、唐两位长官申请,军座批准,凡家在湘、桂两省、单趟路程不超过五日的官兵,均可申请省亲假,假期半个月。”

操场上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烧开了的水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咧着嘴傻乐,有人不敢相信地揪旁边的人问“真的假的”,不少士兵当场就红了眼圈。

“肃静!”秦韧压了压手。

“两位长官可是向军部立下军令状,所有省亲人等,假满必须归队!

迟到一天记过,迟到三天按逃兵论处,不要以为战功在身就可以无法无天。

另外,鉴于部分地区仍有散兵游勇和匪患,回乡的弟兄可以携带个人武器和一个基数弹药。

但注意,不许惹事,不许扰民,不许打着独立旅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你们是军人,回了家也是军人。”

令太当回事儿。

“笑什么?”秦韧扫了一眼,目光不怒自威。

“我再重复一遍,回家是为了看爹娘妻儿,不是为了显摆。谁要是在外面给我们独立旅丢了人,回来之后,同样是军法处置。”

笑声立刻收住了。

最后统计下来,符合条件并申请省亲的有二百四十三人。

秦韧一个一个核实户籍地址和路线,胡不平专门从保障运输营物资里特批了些干粮,旅部参谋处更是将军饷和部分奖励以及战利品折算连夜算好,想要法币的给法币,需要大洋的给大洋。

原本一直懒洋洋的大板牙这天可是干劲儿十足,驮着不少回家省亲士兵的大背囊,亲自送到距离驻地五里地外的山口,还跟每个熟悉的人都深情‘阿偶、阿偶’的大喊着告别。

惹得翠云、秋月那几个感性点的女兵还搂着它粗壮的驴脖子红着眼圈告别,纷纷承诺回营时给它带好吃的。

本来一件很高兴的事儿,还被这货搞得莫名的有些伤感。

“大板牙是头好驴啊!老子以后一定给它养老,啥活儿都不让它干了,还天天给它喂精粮。”某炮兵营上尉副营长都被这货弄伤感了,在哪儿感叹。

很快,某上尉就后悔了。

送完战友的大板牙,在冬日正好的那一刻,嘚嘚儿的跑到他身边,冲他翻了翻嘴皮子,一副“今天表现不错你好歹给颗糖”的嘴脸。

画大饼......

看着大板牙那双你不给驴不会走的卡姿兰大眼睛,画大饼搜遍了两个裤兜:“真没了!连渣都没了!等长官回来我给你偷……不对,是给你讨一袋,说到做到。”

大板牙打了个响鼻,不太信任地瞥了他一眼。

回乡省亲的兵们三三两两地出了营地大门。有的搭军用卡车走一段,有的搭老乡的驴车,而更多的人就靠一双脚板。

这一走,就是几十里、上百里甚至两三百里的山路。

但每张脸上都带着笑,眼里满是期盼。

那是在战壕里永远看不到的、只有在想到家的时候才会浮上来的柔软的光。

.......

李根生是在秦韧宣布省亲军令后的1个小时后就出发的。

心急见到父母的李根生甚至都等不及拿上后勤处要发放的军饷、奖励,就找不回家的韦金土、覃家兄弟俩匆匆借了点钱,背上枪就出发了。

李根生的家其实不远,离独立旅驻地不过八十里地,翻过六道山梁,再顺着一条土路走下去,就是那个叫李家坳的山村。

以李根生现在的脚力,天黑前也能打个来回。

本来可以回家省亲的同乡还有像秋月、翠云这样的战友十好几人,可当听说翠云她们几个女兵会有三胖等人陪着一起回,李根生就迫不及待的独自踏上归家的路。

李根生是个沉默的人。

在侦察排里,罗小刀最话多,韦金土最稳重,而李根生就像一根不起眼的木桩子,平时戳在那儿不显山不露水,但真到了紧要关头,李根生就像是山崖上的青松,从不会让战友们失望。

楚青峰私底下跟唐坚说过,李根生的射击天赋比不上韦金土,甚至不如罗小刀,但他踏实,极其踏实。

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从不偷懒,从不急躁。韦金土只需要他亲自演示一遍就会,李根生或许需要两遍,甚至还要详细解释,但他学完了就再也不会忘。

那些战术要领就像刻进了他的骨子。

或许限于天赋,他永远也成不了楚青峰和唐坚这种最顶级狙击手,但他绝对可以成为任何长官都信赖的超级射手,只要在他的射程之内,目标必然被清除。

这种可怕的战术执行力,同样是高起火极为看重他的理由。

然而,就是这么一根在战友心中最可信任的木头,走到李家坳村口的时候,脚步停了。

不是近乡情怯。

村口那颗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都围不住,树冠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去年的时候,唐坚就是在这里摆开阵势招的兵,李根生也是跟着父亲在这里参的军,也是在这里集合,然后走出山村,成为一名中国军人的。

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就是冬天到了,没了叶子,只有粗壮的树干。

树下那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看不清原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白边。头上缠着一块灰布帕子,脚上是一双布条缠的草鞋,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但烟锅是灭的。

身为狙击手的李根生在一百多米外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阿爸!

老李今年才四十六七,但看着像五六十的人了。

常年在山坡上刨食,把腰弯成了一张弓,背也驼了,头发花白得像个老棉絮似的。眼睛本来不小,但被皱纹挤成了两条缝。

他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李根生后来才知道,自打听说独立旅一部去了千里之外的滇省和鬼子打仗,他阿爸几乎农闲的时候都到村口来坐着。不论刮风下雨,不论有没有人来,就那么坐着。

村里人问他:“老李,你坐哪儿干啥呢!”

“等我娃呢!”老李永远这样回答。

“你娃不是去当兵找他哥去了么?哪知道啥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

老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烟杆被捏得很紧!紧的近乎将心爱的烟杆生生捏断。

李根生站在路上,看着阿爸坐在那里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步子比在战场上匍匐前进还小心。

“阿爸。”

老李的身子猛地一颤。

旱烟杆从手里滑了出去,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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