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左手定则与右手定则（2/2）

“对！你终于想明白了！”她眼睛亮亮的。

我靠在藤萝架的石柱上，闭上眼睛。左手定则，右手定则。安培力是集体行动，洛伦兹力是独舞。晓晓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讲题的时候，声音不急不缓，像春天融化的溪水，每一个字都流进你心里最需要的地方。

下午去“靡靡之音”音像店，晓晓想买那盘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里面有《梦中的婚礼》和《秋日的私语》。明月姐从架子上拿下CD，又在柜台圆珠笔写着“致未来的钢琴家”几个字。她递给晓晓，说，“这盘送给你。等你考上郑大，在我店里开一场独奏会——我提供场地，你提供才华。”晓晓双手接过来，重重地点了头。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我要练到弹一辈子都不腻”的光。

傍晚，我骑车送晓晓回家。快到院门口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巷子那头跑过来——杨莹。他满头是汗，手里拎着钉鞋，身上穿着亮黄色运动服。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儿离操场少说也有三公里。”我问。

杨莹弯着腰喘了半天，才直起身来，脸红扑扑的：“我刚练完间歇，费老师说我的步频可以再提高一点——让我沿着油田大道跑三公里，步频每步提高零点一秒。我想着晓晓家在这边，就过来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顺便跟你们说——今天四百米跑了个52秒2，比模拟考那次快了将近一秒。费老师说我要是保持这个节奏，省统考之前肯定能破52秒。破了52秒，上体就稳了。”

“那你还不赶紧回操场洗澡？”晓晓笑着催他回家。

杨莹应了一声，转身跑远了。晓晓站在藤萝架下，看着巷子尽头那个亮黄色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杨莹在跑，莉莉在唱，胖子在焊电路板，若曦在养果蝇，玉凤姐在刷题，老高的化学证书压在桌角，梦瑶的信每周一封夹着梧桐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跑。”

她转过头看着我，路灯正好亮起来：“羽哥哥，明天咱们去藤萝架下练洛伦兹力大题——左手定则，我出题你做题。这次，不准画错方向。”

“画错了呢？”

“罚你请我喝一个月的北冰洋。”她嘴角翘起来。

“那画对了呢？”

“画对了——我请你喝。喝到会考结束。”她说完，转身跑进去了，跑到门口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然后门“砰”地关上了。

我骑上车往回走。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但心里暖暖的。安培力是集体行动，洛伦兹力是独舞。杨莹跑了个52秒2。王强把左手定则比喻成菜市场买肉。牛老师送了他一本批注过的习题集。明月姐说等晓晓考上郑大要开独奏会。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跑。

“钩子”

周日晚上，电话响了。张晓辉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底气十足：“莫羽，物理竞赛复赛全部考完了。笔试加实验操作，焊电路板的时候我手没抖——若曦说我的焊点终于不像鸟屎了，像一个小山包。省一等奖名额估计能进。”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若曦的生物奥赛理论也过了。我们俩在一中实验楼走廊里互相‘恭喜’，然后她说——‘等高考完了，我要去一趟大雁塔’。我说为什么，她说‘因为从那儿往下看，能看见我们拼过的这三年’。”

“下章预告”

11月24日周一，副科阶段测验开始。物理实验操作考：测金属丝的电阻率。晓晓量直径，我记录数据，配合默契。王强在旁边实验台独立完成全部步骤，连线、调电流、读数——他没用任何人帮忙。收卷时牛老师当众表扬：“王强今天独立完成了全部操作，数据准确，这是这学期物理最大的一次进步。”晚上电话里晓晓说：“还有四周就期末了。军令状升级——王强要考80分，咱们俩也要定新规则。”我问什么规则，她说——谁总分低，谁帮对方做寒假作业的错题本；赢的人等樱花开了，陪对方去郑州大学走一趟那条约定的梧桐道。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