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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并州小將,董卓的通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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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曹性,原在丁刺史麾下任一曲军侯。”

曹性立即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如今————不过是带著眾兄弟寻一条活路。公主有何差遣,但请吩咐!”

刘疏君点点头,並没有因为曹性官职低微而显得倨傲,而是轻声安抚:“曹军侯,让你的人抓紧时间饮水进食,儘快恢復体力。接下来,我们还需仰仗诸位勇士。”

“诺!”曹性抱拳,转身便去安排。

刘疏君的指令如同定海神针,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人群迅速找到了方向。

秋水已从行囊中取出伤药和清水,跪坐在牛憨身侧,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

当那遍布躯干的狰狞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即便是见惯了廝杀的傅士仁也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秋水声音发颤,有些手足无措。

伤口太多太深,有些地方甚至隱约可见白骨。

刘疏君面色不变,挽起衣袖,露出洁白的手腕,她接过水囊和乾净的布条。

“我来。”

她的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边的血污,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诸葛珪清点完毕,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殿下,情况不妙。我们只剩下一百二十七名重甲步兵,并州军约三百人,但多有轻伤。”

“战马折损十余匹,所幸大部分驮运的粮秣和金银细软还在。”

“只是————伤药所剩无几。”

这也正常。

毕竟牛憨等人本来就打算今日动身返回东莱,並没有行军作战的打算。

故隨身的行囊中多是口粮与路上盘缠,真正的伤药与大件行李,都留在了城门口的马车上。

压根来不及带走。

刘疏君看著牛憨苍白的面容,抿紧了嘴唇。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自己一行人实力折损大半,最能打的牛憨陷入昏迷,三百铁甲军也只剩了一百出头,还人人带伤。

并州军虽然有三百来人,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跟著打打顺风局还可以,若真遇到死战,只怕顷刻间就做鸟兽散!

“必须儘快离开司隶,进入兗州或豫州地界,才能稍作喘息。”

诸葛珪沉声道。

“走小路,避开官道和城镇。”刘疏君果断下令,“傅军侯,你带还能行动的弟兄,轮流背负重伤的袍泽。將所有马匹集中,驮运伤员和物资。”

“殿下,那您————”傅士仁担忧道。

“本宫步行即可。”刘疏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贵为帝女,何曾受过这等跋涉之苦

但此刻,她毫不犹豫。

眾人见状,心中更是感佩,再无异议。

稍作休整后,这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伍,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与此同时,洛阳城內,前將军府中。

“废物!一群废物!!”

董卓的咆哮声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他面前,李催、郭汜等將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数千精锐!竟然拦不住一个身受重伤的蛮子和一个女流之辈!还让他们杀————

了出去!乃公养你们何用!”

董卓气得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酒水瓜果滚落一地。

他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牛憨跑了!

乐安公主也跑了!

这两人一旦与关东那些心怀叵测的州牧匯合,必將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更让他憋闷的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吕布重伤需要休养,华雄也被牛憨一斧头拍得半死不活,李催郭汜也身上带伤,竟一时找不到足以碾压对方、確保万无一失的大將前去追捕!

“岳父息怒。”李儒上前一步,低声劝道:“牛憨身受重伤,乐安公主一介女流,仓皇出逃,已成丧家之犬,难成气候。”

“当务之急,是稳定洛阳局势,清除异己,掌控朝堂。”

“至於追捕之事————”

“可令牛辅將军率五千精骑前往,以雷霆之势,务必將其擒杀或驱逐出司隶地界!”

董卓喘著粗气,眼神阴鷙。

他深知李儒说得有理,现在洛阳內部不稳,袁绍、曹操那些人还在上躥下跳,他確实不能派出太多主力。

牛辅虽非顶尖猛將,但统兵五千,对付一支残兵败將,理应足够。

“好!”董卓恶狠狠地道:“就依文优!传令牛辅,点齐五千飞熊军,给乃公去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再擬一道檄文,通告各州郡!”

“言乐安公主刘疏君勾结边將牛憨,弒杀大臣,祸乱宫闈,意图不轨,现已畏罪潜逃!”

“凡能擒杀此二獠者,赏万金,封县侯!”

逃亡之路,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为了躲避追兵和关卡,他们只能穿行於荒山野岭之间。

牛憨被用树枝和绳索製成的简易担架抬著,由几名最强壮的士卒轮流负责。

刘疏君坚持步行,跟在担架旁,时刻关注著牛憨的情况。

道路崎嶇,荆棘密布,不时有人摔倒受伤。

乾粮很快告罄,而他们在司隶地界,处处贴有他们的通缉令,金银之物无用o

只能依靠採摘野果、挖掘野菜,甚至捕捉一些小动物充飢。

更可怕的是牛憨的伤势。

缺医少药,加上顛簸劳累,他的伤口开始出现发炎、溃烂的跡象,高烧反覆————

发作,时常陷入昏迷,偶尔清醒时,也是意识模糊,吃语不断。

每一次看到他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听到他无意识中喊出的“大哥”、“殿下”,刘疏君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

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著他,用清水为他擦拭降温,將嚼碎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在他耳边低声鼓励。

“守拙,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东莱了。”

“你大哥还在东莱等你,你不能倒下。”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拣荒僻难行之路,小心翼翼地向东行进。

然而,带著眾多伤员,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两天后,他们进入了一片地势较为复杂的丘陵地带。

正当傅士仁派出斥候前出探路时,一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冑碰撞声!

“戒备!”

傅士仁脸色大变,厉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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