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定情信物?(2/2)
月神拂袖落座,仪态端然,声音却绷得极紧:“大司命昨日偶遇黑寡妇,是她亲口告诉大司命,你在这儿。”
苏子安恍然点头,语气轻松:“原来是她通风报信啊。小姨子,我来大秦,纯属看个热闹,绝不掺和朝堂之争,更不会站队帮谁。”
“你觉得我会信?”
“千真万确,骗你作甚?”
“哼!我已飞鸽传书焱妃——她若人在大秦,你就等着被她拎回蜃楼去!”
苏子安笑出声来,慢悠悠道:“呵,月神,焱妃压根不在咸阳,眼下正满齐国追剿六指黑侠呢。我上个月刚收到密报,她还在临淄城里翻墙撬瓦。”
月神隔着轻纱狠狠剜他一眼,眼底尽是无可奈何。
他赖在这儿不走,她拿他真没辙。
可三天后那场乱局一旦爆开,他若搅进旋涡,她怕是连拉都拉不出这个混账!
苏子安忽而从袖中取出一只铜盒,推到石桌上:“对了,月神,你瞧瞧这个——我折腾半天,愣是打不开。”
“你……竟得了铜盒?”
月神瞳孔微缩,指尖几乎按上桌沿。
苍龙七宿的铜盒?
他一个外人,怎会握着寒国那一枚?这盒子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苏子安把盒子往前一推,语气随意:“寒国的旧物,前些日子刚入手。月神,你见多识广,能开吗?”
月神拈起铜盒,指尖摩挲片刻,轻轻摇头:“开不了。七盒归位,再借幻音宝盒引动共鸣,才能同时启封——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那阴阳家眼下集齐几个了?”
“一个没有。”她答得干脆,“一年前东皇太一才定下寻盒之策,至今空手而归。”
苏子安一怔,脱口而出:“一个都没拿到?这不可能!秦国那枚呢?你们不该最先盯上它么?”
月神神色微沉,解释道:“秦国这枚,正是我此行目的。嬴政亲自向阴阳家求援,东皇掌教本欲婉拒,可嬴政以铜盒为饵,我们……退无可退。所以我带了大司命与少司命,星夜赶来雍城。”
苏子安心头一亮:难怪剧情里阴阳家倒向秦国——原来早盯上了这枚铜盒,还盘算着借秦势,一并收拢其余六枚。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嬴政竟拿铜盒当筹码?他自然清楚加冠礼就是刀尖上的盛宴……可你们三人,真够用?”
月神柳眉倒竖,冷声喝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人护不住嬴政?”
她气得指尖发颤——半步天人境的自己,加上两位大宗师中期的大司命与少司命,三双眼睛盯着一个人,还能让他被人抹了脖子不成?
苏子安干笑两声,抬手想拍拍她肩,却被她一记凌厉眼神钉在半空。
他讪讪收回手,赔笑道:“月神,您可是雍容华贵、沉静如月的美人,怎也跟着急红了脸?”
月神啪地拍开他的手,嗓音清冽如霜:“混账!别碰我!在你跟前,再温婉的女子也得被气得掀桌骂娘!”
苏子安耸耸肩,瘫进椅子里,咕哝一句:阴阳家图铜盒才保嬴政,可就凭月神三人,真压得住这场滔天巨浪?
加冠礼上,罗网死士藏于暗处,戍卫军心怀异志,诸子百家虎视眈眈……她们三个,怕是连第一波杀招都拦不住。
罢了罢了——这事跟他无关。
只要月神她们不陷进死局,他绝不出手搅这滩浑水。
月神收起铜盒,起身时裙摆微扬,语气不容置喙:“盒子我带走了。你这几日,安分些。”
苏子安懒洋洋挥挥手:
“拿去吧,小姨子。就当咱们的定情信物——你收了,便是我苏家的人了。”
“无耻!”
月神耳根霎时滚烫,眸中怒焰腾地烧起,好一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定情信物?
哪门子的定情信物!
该死的混账东西!
月神早料到苏子安心怀不轨,脸颊一烫,指尖发颤,转身便疾步掠出小院,裙裾翻飞如惊鸟振翅——再晚半步,她真怕自己会抄起青霜剑,劈开这登徒子的脑壳。
苏子安望着她背影渐远,唇角微扬,懒懒道:“又一棵水灵灵的大白菜拔腿跑了……啧,还有三天呢,光听风声、数更漏的日子,可真难熬。”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消散于檐角斜阳里。他此去雍城王宫,可不是寻什么旧情——顶多算去认领一个醉后误闯他卧房、被他亲手扶上软榻的娇俏姑娘。
雍城王宫,寝殿内。
离秋执笔悬腕,墨迹未落,心却早已飘远。眉头拧成结,纸页被捏出褶皱,砚台边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两个多月了。
那夜烛火摇曳、酒气氤氲,他踉跄撞进她闺阁,衣襟半敞,眼底烧着灼人的火,手却稳得不像醉汉……那一幕,竟在她梦里反复上演,像一根细弦,日夜拨弄,既疼又痒,既羞又烫。
啪!
她猛地搁下狼毫,掌心重重拍在案上,指节泛白:“烦死了!怎就忘不掉那个混账?”
是啊,忘不掉。
自那晚之后,她养了整整两日才缓过神;夜里合眼,耳畔全是衣料摩挲声、他低沉的喘息,还有自己失控的轻颤——原来女子初尝情味,竟是这般滋味?痛得清醒,甜得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