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天娱天台狂欢,烧烤局变超级大团建(2/2)
原本只是林默四人的私密烤鱼局,转眼之间,就像是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整个天台上很快就乌压压地挤满了百十号人,几十把各式各样的折叠椅、马扎、甚至倒扣的塑料桶被拼凑在一起,俨然变成了一场天娱前所未有的超级大团建。
天娱的高层对自家艺人和员工的管理向来是出了名的佛系和包容。
只要你能把本职工作干得漂漂亮亮,只要你不去碰法律红线作死,剩余的私人时间,你就是去桥洞底下要饭都没人管你。
正是这种极度宽松、甚至有些野蛮生长的氛围,养出了全娱乐圈最鲜活、最真实、最有战斗力的一群“活人”。
此时此刻,在这夜风呼啸的天台上。
没有了所谓的论资排辈,没有了上下级之间的等级森严,更没有了娱乐圈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虚伪客套与刻意经营的人设。
当红的女团门面担当,那个平时在镜头前连笑都要用手遮住嘴的精致女孩,此刻正毫无偶像包袱地蹲在一个十块钱买来的塑料马扎上,双手抓着一个烤得软糯拉丝的烤猪蹄狂啃。
绝美的脸蛋上蹭满了油乎乎的酱汁,她却浑然不觉,还在跟旁边的队友抢一根烤韭菜。
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金牌女经纪人,正为了抢夺烤盘上最后一块滴着油脂的顶级雪花和牛,跟自家的顶流艺人互拽衣角,大翻白眼,高跟鞋都踩在凳子上了,就差当场上演全武行了。
“干!!!”
林默豪迈地举起手里满满一大杯扎啤,跟丁子钦、洛子岳、还有强挤过来的陈威狠狠地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轰鸣,金色的麦浪翻滚而出,溅落在手上。
冰凉刺骨、带着浓郁麦香的液体顺着干渴的喉咙犹如瀑布般狂灌而下,那股透心凉的爽快感,直冲脑门,爽得人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舒张。
周围人声鼎沸,热浪翻滚。
老李扛来的那个半人高重低音音箱里,正放着震耳欲聋、节奏极其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
几个平时在练歌房里极其文静、只唱抒情慢歌的练习生,此刻正抢着麦克风,闭着眼睛撕心裂肺地鬼哭狼嚎,跑调跑得连他妈都听不出来。
角落里临时支起的两张折叠桌旁,一群人正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疯狂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输了的人被毫不留情地罚吃一整颗刚剥出来的生大蒜,辣得眼泪直流还要强颜欢笑。
一个刚进公司不久、显然是还没适应天娱这种狂野企业文化的新人编剧,显然是空腹喝多了两口猫尿。
他脑子一热,借着那股子酒劲,凑到了正在啃鱼排的华叔身边。
他手里还死死捏着个皱巴巴、不知道装了什么的U盘,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华、华叔……我这、这儿有个新本子的大纲,打磨了半年了,您给、给掌掌眼……”
话音未落,华叔眼疾手快,直接从旁边烤网上抄起一根烤得焦黄流油、还冒着热气的大葱,极其精准地“塞”进了那个新人编剧的嘴里,堵住了他还没说完的宏伟蓝图。
华叔猛地站起身,直接一脚霸气地踩在椅子面上。他手里还端着半杯白酒,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利用雄厚的丹田之气,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慑全场百人的怒吼:
“规矩懂不懂?!在这个天台上,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乖乖闭嘴吃肉!谁要是敢在这天台上,在这大好的夜色里,给我提一句工作、剧本、通告、或者是那狗屁的KPI,老子现在就把他顺着这三十层楼的窗户扔下去喂外面的野猫!今天,只有肉!只有酒!只有玩!听明白没有?!”
短暂的寂静后。
“好——!!!”
“华董万岁!!!”
“干杯!!!”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三十层楼顶的疯狂欢呼和尖叫。
这才是真正的纯粹娱乐局!
卸下所有伪装的防备,丢掉那些令人疲惫不堪的面具。
陈威终于凭借着不要脸的精神,从几个后勤大哥的筷子底下,抢到了林默亲手秘制的那块烤鱼下巴。
那块肉被林默精准的火候烤得外焦里嫩,那一层厚厚的鱼皮已经被烤得极其酥脆,咬一口甚至能听到“咔嚓”的声音,里面包裹的丰沛油脂和鲜嫩鱼肉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他被烫得直吸溜气,却死活不肯撒手,一边嚼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香……真他娘的绝了!默哥,我也就是拍电影挣不到几个亿,不然我绝对投资你。听兄弟一句劝,你以后就算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退圈了,你就去申城天桥底下支个烧烤摊。就凭你这手艺,绝对能称霸整个申城的夜市,成为夜市烧烤界的无冕之王!”
“滚你的蛋,吃这么多肉还堵不上你的破嘴。不会夸人就闭嘴。”林默笑骂了一句。
他反手抓起一大把红艳艳的辣椒面和炒得喷香的白芝麻,极其豪迈地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均匀地撒在网上那排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上。
残存的火苗被滴落的油脂瞬间激发,猛地向上窜高了三尺,明晃晃的火光映红了林默那张畅快淋漓、挂着一层细密汗珠的脸庞。
那张极其优越的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镜头前那些复杂角色的阴郁、算计与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没有了任何光环的修饰,有的,只有最真实、最接地气的放松与喜悦。
另一边,洛子岳平日里看着总是仙气飘飘,不染凡尘,此时在酒精和氛围的烘托下,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觉得热,干脆脱了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子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纯棉白T恤,袖子挽到了肩膀处,露出平时隐藏得极好的肌肉线条。
因为在刚才那极其惨烈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中,他被丁子钦和林默两人联手做局坑了一把,不幸输掉。
这位高冷禁欲系的国民影帝,此刻正被迫戴着一个从某个练习生那里借来的、极其滑稽的粉色毛绒兔耳朵发箍。
他面无表情,眼神甚至还透着一丝清冷,却又极其认真地在众人起哄的口哨声中,单手撑在干净的瑜伽垫上,做着标准的单手俯卧撑。
“一!二!三!”
周围围了一大圈双眼冒着绿光的女员工和女艺人。她们高高举着手机,疯狂地录像,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快要把旁边休息室的防爆玻璃给震碎了。
夜色渐深。
申城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在他们脚下三十多米的地方如海浪般铺展开来。
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流如织,闪烁的红色尾灯和金色的路灯交织在一起,犹如一片璀璨的星河,与夜空中真正闪烁的寒星遥相呼应。
天台上的人非但没有觉得深夜的寒冷和疲惫,反而随着一箱箱空酒瓶被扔进角落的纸箱里,酒劲疯狂上涌,整个天台的气氛越发变得狂热甚至有些癫狂。
整整三大箱高浓度的德国精酿已经见了底,角落里堆满了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罐和白酒瓶。
那条三十多斤的巨型青鱼,不仅身上最肥美的鱼肉被这帮饿狼瓜分得干干净净,连那副粗壮的鱼骨架子,都被几个懂吃的老饕拿去扔进大铁锅里,加上豆腐和白菜,熬成了一锅呈现出奶白色、鲜美异常的浓汤。
一百多号人每人分了一纸杯,喝得连锅底的一滴渣子都没剩下。
就在大家喝得有些东倒西歪的时候,陈威终于彻底喝断片了。
他平时酒量就不咋地,今晚又是啤酒掺着红酒和白酒一通乱灌。
此刻,他满脸通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龙虾,眼神涣散得无法聚焦,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突然极其狂躁地一把推开面前成堆的空酒瓶,在一片惊呼声中,借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邪劲,“腾”地一下,极其不稳地跳上了那张已经被油污弄得滑溜溜的不锈钢大案板桌上。
原本乱哄哄、犹如菜市场般的天台,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动作,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撸串、划拳、唱歌的动作,呆呆地仰起头,看着这位前途无量、才华横溢的新锐大导演,站在桌子上发终极酒疯。
只见陈威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吃得只剩下一点碎肉的油腻铁签子,完全把它当成了开演唱会的麦克风凑到嘴边。
铁签子上的几滴辣椒油甚至甩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极其嚣张地一脚踩着装满空酒瓶的废纸箱,双腿微曲,摆出一个极其经典且中二的摇滚巨星姿势。
他仰起头,豪气干云地指着天际那轮被厚重乌云半遮半掩的残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紧接着,他发出了了一声足以震碎在场所有人三观、穿透云霄的灵魂咆哮——
“我!陈威!就是当今世界……全宇宙……最伟大的打桩机……啊呸!说错了!最牛逼的男人!我就是世界之王!!!我拍的电影,都要拿奥斯卡!!!谁他妈敢不服,我今晚就咬死谁!!!”
夜风吹过,天台上死一般寂静,连音箱里的重金属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拍。
下一秒。
“噗——!”
林默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冰啤酒,在听到“打桩机”三个字的瞬间,直接破防,精准无误地呈喷雾状,全喷在了背对着他的丁子钦的后脑勺上。
他笑得直接扔了手里的杯子,痛苦地捂着抽筋的肚子,整个人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疯狂颤抖,连气都喘不上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而丁子钦摸了一把后脑勺上的啤酒沫,也顾不上找林默算账,指着桌子上的陈威,笑得像只鸭子一样发出了“嘎嘎嘎”的惊天爆笑。
爆笑声犹如超级海啸般,瞬间掀翻了天台的顶棚。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把嘴里还没嚼碎的烤肉直接喷了对面同事一脸,还有人笑得直接从马扎上翻滚到了地上。
华叔一手捂着剧痛的肚子,眼角连泪花都笑飙出来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桌子上的陈威,招呼旁边的安保老李:“快快快!老李!快把这丢人现眼、有辱斯文的玩意儿给我一棍子敲晕扛下去!还有,录像没?必须给我用最高清的设备录下来!明天早上在公司一楼大厅的那个两百寸大屏幕上,给我循环播放一百遍!我要让他名垂千古!”
看着陈威像只待宰的白条猪一样,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强行拖走。
他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无能狂怒地乱蹬,嘴里含糊不清、却极不服输地大喊着“放开我,我要打十个”、“我还能喝”的悲壮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