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江浪挨揍实录(2/2)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刘亦非脱掉那件哪都通夹克,换上了一件江浪的超大號白色t恤。
t恤的下摆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堪堪遮住里面的热裤。
她光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趴了上去。
顺手从茶几上摸过手机,熟练地切换到自己的微博小號。
刚一刷新,满屏都是圆圆发的那组照片。
刘亦非看著照片里江浪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再看看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花式嘲讽。
她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一下。
江浪的声音隔著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带著明显的不满。
“我的奴隶媳妇呢。”
“还不赶紧滚进来帮你主人搓背。”
“今天在外面让你出尽了风头,现在该你伺候我了。”
刘亦非抬起头,把手机往沙发深处一丟。
她站起身,双手交叉抓住t恤的下摆,直接从头上脱了下来。
隨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她光著脚走到洗手间门口。
在剧组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用拖鞋抽他,確实让他受了不小的委屈。
作为合格的老婆,私底下当然得把这头顺毛驴给哄好了。
她伸手握住洗手间门把手,刻意捏著嗓子,用一种极其甜腻的声音喊了一声。
“来啦。”
“我的主人。”
她刚拧开门把手,门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拉开。
一只沾满水珠的大手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磨砂玻璃上瞬间印上了两个交叠的模糊身影。
热水蒸腾起浓密的白雾。
江浪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嘴唇。
刘亦非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
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响起了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水流声掩盖了粗重的呼吸,玻璃门上的水珠匯聚成线,蜿蜒流下。
第二天傍晚。
龙虎山后山的一处密林里,剧组的灯光师正在架设大型探照灯。
几台鼓风机摆在不同的方位,准备营造出夜晚山林里的阴森气氛。
今天没有江浪挨打的戏份。
韩天和王子召两个导演私下商量了一下,把拍摄计划做了一次大调整。
不能总逮著大老板一个人折腾,今天轮到配角受苦了。
今晚要拍的是一人之下里极为经典的场面。
冯宝宝深夜在树林里挖坑,准备活埋武当派的王也。
杨阳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道袍,手里死死抱著保温杯。
他站在一块空地上,低头看著脚下那个黑乎乎的深坑。
坑是道具组下午刚挖好的,两米长宽一米,深度直接到了他的胸口。
坑底还铺了一层鬆软的泥土。
杨阳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在旁边整理铁锹的道具师。
“兄弟。”
“这坑里確定没有虫子蛇之类的东西吧。”
“这可是深山老林,我等会可是要被整个埋进去的,只露个脑袋。”
道具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杨老师您放心。”
“我们下午喷了三遍杀虫剂,坑底还垫了防潮垫。”
“绝对安全,保证您躺在里面比睡在席梦思上还舒服。”
杨阳看了看坑底那些黑褐色的泥土,觉得道具师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休息区。
江浪今天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运动服。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摺叠椅上,手里端著一个紫砂壶。
看著杨阳那副提心弔胆的样子,江浪心情大好。
他把紫砂壶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茶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杨阳。”
“別在那磨蹭了,赶紧下去试试尺寸合不合適。”
“要是不够深,我让道具组再往下挖半米。”
杨阳苦著脸走到江浪面前。
“江导。”
“剧本上写的是冯宝宝把我敲晕了埋进去。”
“要不咱们商量一下,埋土这个环节能不能用特效。”
“我直接躺在平地上,后期用电脑给我做一层土盖上就行了。”
江浪把紫砂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翘起二郎腿。
“那怎么行。”
“咱们奇蹟影业向来追求真实感。”
“你不亲身感受一下泥土的重量和压迫感,怎么能表现出王也醒来时的那种绝望。”
他指了指杨阳手里的保温杯。
“赶紧把水喝完准备下坑。”
“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在里面躺够两个小时,这场戏就別想过。”
杨阳嘆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转身走向那个大坑,背影显得无比淒凉。
休息区的另一边,搭著一个简易的防雨棚。
刘亦非穿著那件哪都通的宽大夹克,手里拿著一把道具铁锹。
张靚颖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剧本,正在帮她复习台词。
“你这铁锹拿的姿势不对。”
张靚颖站起身,从刘亦非手里拿过铁锹。
“冯宝宝是个熟练工,挖坑埋人是她的专业技能。”
“你不能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捏著铲柄。”
张靚颖双腿分开,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铁锹的木柄,做了一个用力铲土的动作。
“要这样,沉腰坠马,动作要乾净利落。”
“一边铲土,嘴里还要一边念叨台词。”
她把铁锹塞回刘亦非手里。
“来,试一遍。”
“就那句最经典的。”
刘亦非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张靚颖的姿势站好。
她双手握紧铁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专注。
她猛地挥动铁锹,铲起一团空气,然后用力拋向旁边。
同时,嘴里冒出一句极其流利的四川方言。
“王也。”
“老子今天要把你埋得巴巴適適的。”
张靚颖满意地拍了拍手。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冷酷中带著一丝诡异的执著。”
“等会开拍的时候,你就照著这个状態演,绝对一条过。”
刘亦非把铁锹杵在地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转头看向坐在摺叠椅上乐呵呵看戏的江浪。
江浪察觉到她的视线,举起手里的紫砂壶朝她晃了晃。
刘亦非翻了个白眼。
她拎著铁锹走到江浪面前,用铁锹的木柄戳了戳他的运动鞋。
“你別高兴得太早。”
“今天埋完杨阳,明天就轮到你被我用绳子绑在树上抽了。”
“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江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放下紫砂壶,乾咳了两声。
“那什么。”
“韩天,各部门准备得怎么样了!”
“赶紧开机,別浪费大家时间!”
他站起身,大步朝著监视器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刘亦非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扛著铁锹走向拍摄场地。
密林里的探照灯瞬间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那个深坑上。
杨阳深吸了一口气,闭著眼睛跳进了坑里。
今晚的龙虎山,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龙虎山的深夜,林子里透著股沁人的凉意。
几台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远处的土坡上,惨白的光束穿过密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翻动后的腥气,还有鼓风机捲起的阵阵草屑。
杨阳已经在土坑里蹲了快半个小时了。
泥土没到了他的胸口,为了保持剧本里那种被活埋后的狼狈感,道具组还专门往他脸上抹了几把湿泥。
刘亦非拎著那把道具铁锹,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那身宽大的旧夹克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江浪坐在不远处的摺叠椅上。
他手里捧著杯奶茶,正饶有兴致地盯著监视器屏幕。
“韩天,那个角度再调一下。”
“要拍出那种冯宝宝完全没把他当人看,只是在处理一件垃圾的冷漠感。”
江浪閒不住,就算不做导演也忍不住隨口指挥几句,声音里透著股掩饰不住的轻快。
韩天在监视器后面忙不迭地调整机位,心里暗自嘀咕。
昨儿个江导被刘总拿拖鞋抽得满地找牙,今儿个轮到杨阳受罪,江导这报復心理是真的一点都不藏著掖著。
场地上,张靚颖正蹲在刘亦非身边,手里拿著剧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茜茜,刚才那句不对。”
“王也这两个字,声音要平,不要带那种惊讶的调子。”
“冯宝宝这时候不是在询问,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靚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示范了一遍。
“王也,你莫要挣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適適的。”
那股子魔性的四川方言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亦非抿了抿嘴,手指在铁锹柄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冯宝宝那种空灵的状態。
“王也,你莫要挣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適適的。”
语速不快,甚至带著点慢条斯理的节奏,但配合上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让人后背直发毛。
张靚颖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味儿!”
“那种不带烟火气的狠劲儿,抓住了!”
杨阳坐在坑里,仰著头,看著刘亦非那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总,咱们等会对词的时候,你那铁锹能不能离我脖子远点。”
“我这细皮嫩肉的,万一你手滑了,我明年今天就得靠大家烧纸了。”
刘亦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铁锹尖往杨阳鼻尖凑了凑。
江浪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杨阳,別废话!”
“你现在的身份是被活埋的倒霉蛋,哪来那么多台词。”
“各部门准备,一镜一次,a!”
场记板在镜头前啪的一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