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歃血为盟（1/2）
张不凡心底念头丛生，而余菲菲却没有任何疑虑。
“切，我爷爷说过，卜卦可知天下事，算得将来祸福，便能救更多的人。而看相，只能断个人吉凶，难成大事。”余菲菲可不在乎那些话有没有道理，先入为主的她现在仿佛就是专门来和余大玄抬杠的。
“余九玄那小子真这么说，奶奶的，目光短浅，迂腐！迂腐！在这么下去余家迟早断在他手中！”余大玄一听自己弟弟居然如此抨击看相不如卜卦，顿时气往上涌。
“呦，口说无凭，那大爷爷您回去和我爷爷比比看呗，您要是赢了，我就跟着您学看手相。”
“好啊！这有何难，等...唉算了，你还是和他学吧，女孩子家家的总摸人手，也不是个事。”
“切！我看...”
见余菲菲还要火上浇油，张不凡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对了前辈，余家所谓的看相难道就是看手相，不是看面相吗？还是说凡人中看面相的说法本就是无稽之谈。”
余大玄哪能看不出张不凡是替他解围，当即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张不凡，这次你问到点子上了，为何老夫刚刚一直说得都是识人手相之术，就是因为余家相术中的相面之术，没有传下来。其实相面之术就是余家被抹去的成仙路。也正是因为缺了这个，光凭看手相，说实话，我确实胜不了余九玄。”
谈及相面之术，余大玄遗憾之色溢于言表。而张不凡则是面色凝重，果然了解的越多，他脑海中那种朦胧的想法就越加清晰。很早之前灰不烦就告诉他，不要随意使用骨族的秘术，尤其是不能改变自己的外貌，至于其中道理，灰不烦也不说清楚。而之后在和身边这些人相处的过程中，张不凡隐约发现，无论是悲邪还是崔魂，随着样貌的改变，其性格乃至命运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潜移默化的转变。
这时，余大玄似乎也因为提及往事，而陷入了某段回忆之中，一时间其眼神变得空洞，没有了任何锋芒，口中还喃喃道。
“我爹说过，余家相术，七成面三成手。相面者自识己道，随迹而行，无偏无差，修仙如探囊取物，垂手可得。他一生的期许就是希望可以从手相之术，反推出相面之法，重现相术辉煌。可惜修法容易创法难，没有先祖的大智慧。即便有现成的手相之术，想要反推相面之法，依旧是如同逆水行舟，难若登天啊...”
“说得好像咱们余家有多惨似的。现在世俗界第一世家，不还是咱们余家嘛！好了好了，大爷爷你就先说说，不凡哥的这手相如何吧。”
余菲菲的话瞬间把这位宝盆真人从自己幼时的记忆拉了回来。继续搓揉着张不凡的手，“唉，是啊...世俗界第一了...不错了不错了。小子你这手相一般啊，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母不明父不守，靠山吃山，近水依水，普普通通...马马虎虎...桃花不旺...财运不通...不得病痛，倒也能有个大寿数。这运势如何...咦，等等...哎，不对不对...你这骨相怎么还有旁支，金枝玉叶？掌上明珠？贵而不稳？宠溢灾伏？什么乱七八糟的手相？你倒是什么人，不不不，你小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人！？”
余大玄越说自己也越迷糊，越说情绪还越异常，最后其居然手指如钩紧紧扣住了张不凡的手腕，似乎是担心对方因身份暴露而逃跑。
“大爷爷，你干什么？疯了吗，放开不凡哥！”余菲菲见状急忙站起身，便要去拉扯余大玄的手。
而张不凡此时的神色却不再带有任何轻视，明显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他开口拦下了余菲菲，“菲菲别急，你先去找崔魂吧，帮她安抚完街坊，一起去采买一些好吃的和咱们平日用的东西，这古安镇可能不会待太久了。”
余菲菲一听便知，张不凡这是在故意支开自己，显然是有事要单独和大爷爷聊。出于对张不凡的信任，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只是临走之前，对着宝盆真人来了一句，“不许欺负我不凡哥！”
这话把余大玄说得一愣，心中暗叹，“真是女生外向，这孙女居然为了一个不怎么滴的男子，威胁自己的长辈，余皮啊余皮，你这也算是教子无方了！还不如你爹呢！”
目送余菲菲走下楼，余大玄还是没有松开手，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可以在张不凡手腕上看得出清晰的凹痕了。
“小子，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老夫对异族没有敌意，但你若是想打我余家嫡孙的主意，那就错了。虽然你实力不弱，但老夫拼死也会咬掉你一块肉！而且记得族人同样是余九玄的软肋，后果嘛...只要你还在这世俗界就绝对无法承担！”
此时的宝盆真人，再没有那种鬼鬼祟祟、漫不经心的猥琐模样。微眯的双眼中已然迸出凶光，甚至让张不凡都感到一丝寒意，与此前的状态判若两人。张不凡不由的有些怀疑，这老爷子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弱吗？
“前辈的手相之术，果然玄奥，我现在相信余家的相面之法若没有流失，必然是一条了不起的成仙路。”
“用不着你恭维！”
见余老爷子这状态，显然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对他们余家有所图谋的异族，张不凡不由轻笑道。
“看来光凭手相之术，前辈也只能是隔岸观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实话实说，此前我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过幼时家父遇到了一个闭关而出的修士，他告诉我父亲，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孩子，居然有成仙之资，但又差了一些东西。他这一句话，改变了我的...不，应该说是改变了，我爹的命运...”
不等张不凡说完，余大玄便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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