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夏日水猎(2/2)
“没有合同,我们凭什么信你?”李魁不满。
“不信?那咱们就比比。”金老三挑衅,“都是打鱼的,看谁本事大。你们赢了,我们走;你们输了,你们走。”
这是要打擂台。陈阳本不想理,但围观的游客和渔民很多,不应战显得怂。
“比什么?”陈阳问。
“三局两胜。”金老三说,“第一局比捕鱼数量,一小时为限,看谁捕的鱼多;第二局比捕鱼质量,看谁捕的鱼大;第三局比水下功夫,看谁潜得深,憋得久。”
条件还算公平。陈阳同意了。
第一局,新盟派出的是李魁,对方派的是个精瘦的老头,据说是什么“鱼王”。
比赛开始。两人各驾一条船,用的都是滚钩。一小时很快过去,称重结果:李魁捕鱼六十八斤,对方六十五斤。新盟险胜。
第二局,比大鱼。新盟派出巴图,对方派出个大个子,绰号“水鬼”。
这次不限方法,只要捕到最大的鱼就行。巴图用的是鱼叉,在水面巡视,寻找大鱼踪迹。“水鬼”用的是大网,在深水区下网。
半小时后,“水鬼”的网拉上来,里面有条七八斤重的鲤鱼,算是不小了。但就在这时,巴图那边有动静了——他盯上了一条大家伙!
水花翻滚,能看出是条大鱼,估计有十几斤。巴图举叉,瞄准,射出!鱼叉正中目标!
拉上来一看,是条罕见的“怀头鲶”,体长近一米,重达十五斤!
“赢了!”新盟的人欢呼。
第三局不用比了,新盟已经赢了。但金老三耍赖:“三局必须比完,不然不算。”
“行,比就比。”陈阳不想多纠缠。
第三局水下功夫。新盟还是巴图出战,对方换了个年轻人,据说能在水下憋四分半钟。
两人同时下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热闹的人都屏住呼吸。
三分钟,四分钟……四分半钟时,对方的年轻人浮上来了,脸憋得通红。而巴图还在水下。
五分钟!六分钟!六分半钟时,巴图才浮上来,手里还抓着个河蚌。
“六分三十五秒!”计时的人宣布。
新盟大获全胜。
金老三脸色铁青,但无话可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但事情没完。第二天,县里真的来了人,说这片水域确实承包给了“金氏渔业公司”,要求新盟停止捕捞。
“承包手续呢?”陈阳问。
来人拿出一份合同复印件。陈阳仔细看,发现有问题——合同日期是一九八八年,但盖章的单位是“县乡镇企业局”,而这个局在一九八七年就撤销了。
“这是伪造的合同。”陈阳指出。
来人慌了,支支吾吾。陈阳不客气:“回去告诉你们领导,如果想搞鬼,我们会向上级反映。兴安岭新盟是省里挂号的试点单位,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来人悻悻而去。后来调查得知,这个“金氏渔业公司”是金小虎(金大牙的侄子)新开的公司,想垄断黑龙江的渔业,没想到碰上了硬茬。
经过这次风波,新盟的水猎项目更出名了。连省报都来采访,写了篇报道:《兴安岭新盟开发生态渔业,传统技艺焕发新生》。
七月,水猎项目进入高潮。新盟组织了“兴安岭首届捕鱼大赛”,吸引了周边县市上百名渔民参加。比赛项目有:滚钩捕鱼、鱼叉投掷、水下憋气、鱼类识别等。
大赛冠军被北山帮的一个老渔民夺得,奖品是一台新盟从苏联换回来的柴油水泵。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我打了一辈子鱼,第一次得奖!新盟好!陈会长好!”
通过水猎项目,新盟不仅收获了鱼获和药材,更重要的是,把很多即将失传的传统水上技艺抢救了下来。陈阳让杨文远组织人,把这些技艺整理成册,配上图片和说明,作为培训教材。
“这些是老一辈的智慧,不能丢了。”陈阳说,“以后每年都要办培训班,让年轻人学。”
八月,雨季结束,水猎项目也告一段落。统计成果:捕鱼三万斤,采珠五十颗,采集水生药材两千斤,接待游客五百人次,总收入二十万元。
“更重要的是,”陈阳在总结会上说,“我们探索出了一条‘水陆并举’的生态产业发展道路。山林是我们的根本,水域是我们的补充。只有全面利用,才能让兴安岭的资源价值最大化。”
夏日水猎,从设想到实施,从挫折到成功,再次证明了新盟的活力和创造力。
陈阳站在黑龙江边,看着滔滔江水,思绪万千。从狩猎到护林,从陆地到水域,新盟的每一步,都在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新路。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对传统的尊重,带着对创新的追求,带着对这片土地更深的热爱。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