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咱们陛下没有否定权(2/2)
“行。”
温知夏接了话:“罗大夫放心,户部的银子已经在走流程,回头我抽个时间亲自去看看,尽量这两日就给你批下来。”
罗铭眼睛一亮:“谢谢温大人。”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罗大夫无语客气。”
罗铭走了,温知夏和顾锦之也坐上马车回去。
另一边,官道上。
马车行驶在大宸境内的高速马路上,速度不疾不徐,十分平稳,一点都不颠簸,轻轻摇晃着还挺舒服。
车窗大开,清风徐徐。
马路两边种着行道树,树荫洒下来,遮住大半日头。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间云雾还未散尽,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屋顶,炊烟袅袅,缓缓升上天空。
墨桑榆斜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银发散落在枕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搁在膝上,轻阖着眼眸,呼吸均匀。
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陆靳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偶尔侧头看一眼车窗里面,又收回视线。
于成伟走在前头,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四名禁军护卫护在板车两侧,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第一天走得极其顺利。
因为前面有人提前清道,沿途一个闲杂人都没有,安全又清净。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陆靳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看四周,选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来。
旁边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水声潺潺,溪底的鹅卵石在夕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溪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正好适合扎营。
陆靳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低声说了句:“娘娘,坐了一天的车,下来走走,活动活动身体吧。”
车帘掀开一角,墨桑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
她下了马车,踩着松软的草地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撩了撩冰凉的溪水,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
陆靳和于成伟开始忙活起来。
于成伟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拿出锅碗瓢盆,在溪边洗了洗,架起一个小灶。
陆靳从马背上解下一只布袋,里面装着米,腊肉,干粮,还有几样时令蔬菜。
他蹲在溪边淘米洗菜,动作熟练得很,不像个将军,倒像个伙夫。
四名禁军护卫也没闲着,两人去捡柴火,两人把板车上的冰棺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才退到一旁,靠着树干坐下来休息。
墨桑榆在溪边站了一会,转身走回来,在草地上坐下。
她看着陆靳忙活,好奇问了一句:“陆将军,你还会做饭?”
陆靳头也没抬:“在幽都城的时候学过一点。”
于成伟在一旁笑了笑:“陆将军这手艺,可比臣强多了,臣在家里,从来都是吃现成的。”
墨桑榆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她靠在树干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听着溪水潺潺的声响,还有锅铲翻炒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蛮有趣的。
夕阳沉入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靳把饭菜端上来,热腾腾的米饭,一盘腊肉炒青菜,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锅野菜汤。
“娘娘,出门在外,你凑合吃点。”
墨桑榆接过碗,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可以啊。”
“娘娘不嫌弃就好。”陆靳怪不好意思。
他其实也很久没做过饭了。
能让娘娘吃到他做的饭,是他的荣幸。
“陆将军太谦虚了,在这山野之中还能吃到热乎饭菜,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于成伟大口大口吃,朝他竖大拇指:“而且,比我家厨子做的都好吃。”
旁边,四名禁军吃的狼吞虎咽,也纷纷夸赞。
陆靳听得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就这简单的两道菜而已,至于吗?
吃完饭,四名禁军抢着收拾碗筷,于成伟也没有官架子,帮着一起收拾。
毕竟,在这里,皇后娘娘才是最大的。
他这个礼部尚书,得表现的好点。
万一后面遇到点危险,他这条小命,还要靠娘娘和陆将军的保护才行。
墨桑榆吃完饭,四处走了走,魂识将方圆数十里扫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吩咐陆靳,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这一趟出使,不用太着急。
慢慢走,让子弹先飞一会。
陆靳他们搭完帐篷,于成伟把火堆拨了拨,添了几根柴,火焰跳了跳,映得四周一片暖黄。
四名禁军已经躺下了,枕着马鞍,盖着外袍,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于成伟也钻进帐篷,拉好帘子,没一会儿也没了动静。
墨桑榆随手设下一道屏障。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散开,像一层薄雾,将整片宿营地笼罩其中。
屏障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外人再也看不见这里,也进不来。
她看向正准备巡视的陆靳吩咐:“陆将军,今晚不需要守夜,你也安心睡觉去。”
“是。”
陆靳对墨桑榆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就回了自己帐篷。
娘娘说不需要守夜,那便不用守。
墨桑榆吩咐完,也转身回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软榻足够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还放着一只软枕。
她脱了外袍,随手搭在一旁,躺了下去。
马车轻轻晃了晃,又稳住。
车轮不再转动,车身像一间小小的屋子,安安静静地停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听着外面的虫鸣声,还有溪水潺潺的声响,觉得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半睡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很温柔,很小心,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身体腾空了一瞬,又落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里。
松木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热的,安心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凤行御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没有我在身边,也能睡得这么香。”
为什么他就不行?
没有阿榆在身边,他一点都睡不好。
墨桑榆隐约间听到凤行御的声音,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反而睡得更沉。
凤行御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当然知道,她对他毫无防备,最开始是因为魂契的关系。
因为魂契,他伤不了她,也害不了她,她笃定这一点,才敢在他身边睡得这么沉。
但如今,应该不止是因为魂契了吧。
凤行御很开心。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蹭了蹭,薄唇贴上她微凉的耳廓,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阿榆。”
他在她耳边哑声问,声音染上几分温柔笑意:“你最近怎么跟只慵懒的猫儿似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