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未必是自己人(1/2)
旁边一个新兵没忍住,脱口嚷道:“可这摔断胳膊,跟真挨一枪差远了啊!您又没中弹——”
话音未落,“啪”一记耳光劈脸扇来。杨大力手背青筋暴起:“闭嘴!再废话老子踹你进战壕啃泥!”
他盯着凌风那截歪斜的手臂,胸口像被重锤砸过——疼得直抽气。
还提什么中弹?
凌风喘了口气,压低嗓门解释:“不一样。要是拿枪打自己,近处开火,火药灼痕、创口翻卷,军医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远处打?谁敢打包票,子弹是擦着胳膊飞,还是直接钻进心窝?”
“咋讲?”
“近距枪伤,衣袖烧焦、皮肤熏黑、弹孔边缘翻卷带灼痕;远距呢?弹孔干净利落,但稍有偏差,就是命门见血。”凌风顿了顿,“平时打鬼子,你们手稳、心定、枪口准;可现在对着自己人扣扳机?手一抖,命就没了。”
他不是不想选更逼真的法子——可真让这群汉子隔百步朝他胳膊开枪,十个里九个会手软,剩下一个,怕是连枪托都握不稳。
摔断胳膊,反而是最稳妥的活路。
况且,真中了近距离枪伤还能撒腿狂奔?那才叫漏洞百出。
“对……对!”杨大力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换我也不敢瞄自己兄弟的胳膊!”
等凌风把自己折腾得衣衫撕裂、满面尘灰、左臂软塌塌垂着,才朝杨大力扬了扬下巴:“杨营长,别绷着了——信你们的枪,信你们的人,这就开演!”
“行!”杨大力攥紧枪托,重重应声。
凌风拔腿就往前冲,跑得肺叶火烧火燎,两条腿灌了铅似的发沉。
他猛地刹住,回头抬手朝天“砰”地一枪——
枪声炸开,清脆如裂帛。
这就是号令!
杨大力手臂一挥,五支步枪齐刷刷抬起,“砰砰砰”连珠爆响!子弹贴着凌风头皮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动他额前碎发。
此刻他们只敢稍稍抬高枪口——等伪军被引出据点,戏才真正开场:子弹得擦着凌风的耳朵飞、蹭着他的后颈掠、扫过他肩头的布条……
既要逼真得让敌人信,又得精准得让战友稳。
这比端掉一座炮楼还熬人。
当然,据点里的伪军未必马上露头——钟云鹤这老狐狸,向来疑心重,轻易不踩套。
可没关系。凌风只要冲到据点眼皮底下,那些认得钟泽的伪军官,自然坐不住。
某伪军据点
“晋绥军358团真他妈生猛!眼看都要压到平安县城根儿下了!等楚云飞把县城围死,咱们这些钉子,怕是第一个被拔!”
“要不是关东军急着撤援兵,轮得到他们横着走?”
“呸!还不都是河源县城栽了大跟头?两万人,说没就没了!”
“听说是八路386旅的新一团干的,团长李云龙。”
“李云龙?一千人啃掉两万?这哪是打仗,这是吞山啊!”
……
几个伪军蹲在哨塔下磕着瓜子,唾沫星子乱飞。
啪!啪!啪!
远处骤然炸开三声枪响。
众人齐刷刷抬头,竖起耳朵细听——
“汉阳造!”
“捷克式!”
“中正式!”
……
几秒工夫,便有人笃定:“是土八路游击队!人不多,顶多五六号!”
据点里立马扯着嗓子吆喝:“二班、三班,出——”
话没喊完,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甩出两个人。
没错,就俩。
全被28团的土八路打怕了。
钟云鹤早下了死令:天塌下来,主力也不得出据点一步——防的就是八路那套“调虎离山”。
眼下枪声乍起,听着像是追杀,可万一是诱饵呢?
于是,两个伪军蔫头耷脑地拎着枪出了门,脚拖在地上,活像两条被抽了筋的泥鳅。
枪声越来越近,他俩干脆一猫腰,钻进路边草窠子里,连脑袋都不敢冒。
眯着眼往开阔地上瞅——
只见一个瘦得脱相的汉子,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灰布军装,跌跌撞撞往前扑腾,背后几百米外,五六条黑影正端枪猛追。
地势敞亮,连只兔子都藏不住,更别说埋伏大部队。
可两人仍死死缩着脖子,连扳机护圈都没碰一下,反倒把身子往草堆里又埋深半尺,几乎与枯草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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