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黑市暗手布大局(1/2)
废弃砖窑洞里,马灯的玻璃罩子被熏得焦黄。
火苗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把窑洞四壁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混著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土腥味儿,还有劣质旱菸呛人的辣嗓子味。
独眼龙把桌上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捏在手里,大拇指在票面上狠狠搓了两下,確认了手感,这才小心翼翼地捲成一个小卷,塞进贴身的裤腰兜里。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泛著精光,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陈爷,您今儿既然赏了钱,那就是看得起我独眼龙。您说吧,要打听谁要给谁上眼药在这四九城地界儿,只要不是去派出所拔雷子的鬍鬚,兄弟们都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陈宇坐在那张缺了半条腿、用砖头垫著的破木凳上。
他没急著开口,只是掏出兜里的红梅,抽出一根扔给独眼龙,自己也咬上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划过磷皮,幽蓝的火苗点燃了菸头。
陈宇吐出一口青烟,烟雾隔在两人中间,让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且冷厉。
“红星四合院,后院,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陈宇弹了弹菸灰,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带著细微的回声:
“还有前院,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独眼龙一愣,粗糙的手指夹著烟,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咧嘴乐了:
“我当是谁呢,合著是您那大院里的邻居啊。这两个老傢伙我倒是听底下兄弟提过一嘴。一个是个官迷胖子,天天在厂里装大尾巴狼;一个是抠搜得连个钢鏰都得拿绳栓在裤腰带上的酸秀才。陈爷,这俩小崽子得罪您了”
“没得罪。但看他们爹不顺眼。”陈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菜一样自然,“他们这两家,表面上看著父慈子孝,骨子里早烂透了。我需要你找两个激灵点的兄弟,去给他们透点风,加把火。”
独眼龙来了精神,拉过一条板凳坐近了些:“您吩咐怎么干”
“先说刘光齐。”
陈宇目光微沉。原剧里,刘光齐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主儿,被刘海中两口子从小娇生惯养,吃鸡蛋都没老二老三的份。结果结了婚,为了躲避父母的掌控,直接卷了刘海中给的嫁妆和私房钱,跑去外地当了倒插门,一去不回。
现在,时间线差不多也到了刘光齐要结婚的当口了。
“这小子最近正谈了个对象,眼瞅著要办事儿了。他爹刘海中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著,指望他將来养老送终。”
陈宇看著独眼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手底下不是有个叫『泥鰍』的吗平时专门在火车站和南城一带给人家拉縴保媒、介绍外地招工门路的。”
话音刚落,窑洞深处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男人钻了出来。这人穿著件满是油污的破汗衫,嘴唇上留著两撇八字鬍,一双倒三角眼透著股贼溜溜的机灵劲儿。
“陈爷!您找我。”泥鰍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陈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兜里又摸出五块钱,拍在桌子上:
“泥鰍,你去趟轧钢厂附近的供销社,摸准了刘光齐下班的路线。找个机会跟他套近乎。”
“你不用干別的。就跟他透个风,说保定或者石家庄那边,有个大厂子正缺个技术员,待遇比四九城还好,关键是能分房子、不看家庭出身。再给他吹吹风,说男人结了婚,要是还跟父母挤在一个大院里,天天受著管束,那叫窝囊废。”
陈宇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刘光齐骨子里自私得很。他根本不想给刘海中养老。你只要把『外地有肥差』、『结完婚直接去外地能躲清静』这颗种子种进他脑子里,剩下的,他自己会去想办法掏空他老子的口袋。”
泥鰍眼睛一亮,一把將桌上的五块钱抓进手里,拍著那排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脯打包票:
“陈爷您放心!这种拱火的活儿我最拿手了!三天之內,我保证跟他称兄道弟,把这迷魂汤给他灌得透透的!”
“记住,別露了马脚,別提咱们四合院的任何人。”陈宇嘱咐了一句,转头又看向独眼龙:
“第二件事。阎解成。”
提到阎解成,陈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小子刚因为偷鸡的事,跟他爹阎埠贵闹翻了。现在每天天不亮就在护城河边上扛沙袋打零工。阎埠贵让他每个月交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和住宿费,他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
独眼龙吸了口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陈爷的意思是,让兄弟们去拉他一把”
“拉是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陈宇冷哼一声:
“你找几个在河边扛包的苦力兄弟,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念叨。就算算帐,租个大杂院的偏房一个月才几块钱自己买棒子麵做饭一个月才花多少凭什么累死累活挣的钱,要交一大半给亲爹”
“再找个人给他介绍个稍微远点、但工钱日结的活儿。只要他搬出去,这钱就能自己攥在手里。”
陈宇端起旁边破桌子上的一个粗瓷碗,看著里面浑浊的凉水,倒映著马灯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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