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两大爷沦为绝户命(2/2)
第二天。
第三天。
一连三天,阎解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踏进过红星四合院的半步。
这下,阎埠贵彻底坐不住了。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算盘,终於打劈了。
他原本以为大儿子没钱租房,肯定会屈服。但他低估了被压迫到极点的人,反抗的决心。阎解成寧可去住条件最差、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寧可每天吃最便宜的黑窝头,也绝不肯再回到这个只会吸他血的家里!
“这畜生!这白眼狼啊!”
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著满是褶子的眼角往下流,捶胸顿足。
但他哭的,根本不是什么父子亲情。
“他这一走,每个月那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去哪儿弄啊!我这赔出去的一千多块钱的窟窿,拿什么补啊!”
阎埠贵的眼神像两把带毒的锥子,猛地扫向了站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的二儿子阎解放。
阎解放今年也快十六了。
老大跑了,家里的重担和还债的压力,必须有人来背!
“解放!”
阎埠贵咬著牙,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哥那个畜生不管这个家了,你不能不管!从明天开始,你別去上那个閒学了!给我去火车站扛大包、去拉板车!挣的钱,一分不剩全交给我!”
阎解放嚇得浑身一哆嗦,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属於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半年里,四合院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海中自从吐血住院后,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落下了个中风的毛病,半边身子不利索,只能提前办理了病退。他每天拖著一条半身不遂的腿,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加暴躁,动輒就拿仅剩的儿子刘光福撒气。
而前院的阎家,日子更是过得水深火热。
阎解放代替了老大的位置,成了家里唯一的血包。他每天累死累活在外面干苦力,挣的每一分钱都被阎埠贵搜颳得乾乾净净。这半年下来,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硬生生被折磨得像个三四十岁的乾瘦老头。
冬去春来,转眼又到了隆冬腊月。
这天夜里,北风夹杂著大雪,下得纷纷扬扬。
阎家前院的屋里。
阎埠贵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风雪声,翻了个身。床底下的那个铁皮盒子,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灵寄託。虽然里面只剩下了三千多块,但那是他余生的底气。
半夜三更。
一道瘦弱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外屋摸了进来。
阎解放穿著那件破了洞的单棉袄,冻得浑身发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极其可怕,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
他受够了!
半年了,他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每天扛完大包回来,还要忍受阎埠贵的谩骂和算计。前天他扛包扭了腰,阎埠贵不仅不给他看病,还骂他装死偷懒,扣了他当天的窝头!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个家里的。”
阎解放咬著牙,放轻了脚步,一点点挪到了阎埠贵的床前。
他趴在地上,手伸进床底下,极其熟练地摸到了那个铁皮盒子。
他知道钥匙藏在哪儿。
“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盒子开了。
阎解放借著微弱的雪光,看著里面那一沓沓的大团结,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没有全拿。他不敢全拿。
他只抽出了一叠,大约十张,一百块钱!然后迅速把盒子锁好,推回原处。
一百块钱!对於他来说,这是一笔可以让他离开四九城、去外地重新开始的巨款!这也是这半年他用血汗换来的钱!
阎解放把钱死死塞进內衣的口袋里,没有拿任何换洗衣服,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大雪之中。
跟他的大哥阎解成一样,他选择了逃离。而且,他还带走了一部分属於这个吸血鬼老爹的棺材本。
……
第二天一早。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醒醒!”
三大妈惊恐的尖叫声再次打破了阎家的清晨。
阎埠贵猛地惊醒,看到三大妈手里拿著一张纸条。那是阎解放留下的。
“爸,我走了。这半年我替你还债还够了。我拿了一百块钱,就当我这半年的工钱。以后你们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一百块!”
阎埠贵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趴在地上拉出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少了一叠大团结!
“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大儿子跑了,现在连最听话的二儿子也卷钱跑了!
“我的钱啊!我造了什么孽啊!”
阎埠贵双眼猛地往上一翻,连一口血都没吐出来,直接“咚”的一声,硬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从这一天起,红星四合院的前院和后院,彻底成了全院的笑柄。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整天把算计和官威掛在嘴边的管事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