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准备收网!(1/2)
嬴月与苏白落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苏清南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素衣身影在庙中淡去。
再出现时,已化作一个青衫士子,眉眼温润,与寻常读书人別无二致,连长生天人气息都尽数遮蔽,仿佛只是个路过乾京的书生。
嬴月紧隨其后,亦换了一身寻常女子装束,將墨剑藏於袖中,只余剑柄微露。
两人並肩,走出破庙,迎著清晨微曦,踏上通往乾京城门的土路。
沿途村落,依旧安寧,与城中即將掀起的血雨腥风,恍若两个世界。
一路无话,直至乾京城门。
守城禁军甲冑鲜明,盘查严密,显然是早已接到张阁老的命令,加强了戒备,个个眼神阴鷙,对往来行人多有审视。
苏清南却只是拱手,温文尔雅,递上一枚早已备好的路引,语气平和:“在下杜文渊门生,自江南来,赴京赶考,路过此地,叨扰军爷。”
那禁军瞥了路引,又瞥了眼苏清南温润眉眼,再看了眼嬴月寻常女子打扮,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找不出破绽,挥了挥手,放两人入城。
一脚踏入乾京城门,喧囂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看似热闹,却隱隱透著压抑。
行人步履匆匆,眼神躲闪,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极低,旋即又各自散开。
嬴月眸光微冷,低声道:“王爷,气氛不对。”
“自然不对。”
苏清南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神色飘忽的小贩、茶客,语气平淡,“张丛鹤称病不出,六部人心惶惶,太子闭门不纳,乾京早已是风雨欲来。只是,他们都在等。”
“等本王”
嬴月一愣。
“等本王从淮南归来的消息。”
苏清南轻笑一声,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府邸前。
门庭不大,却打扫得乾净,门楣上掛著一块“杜府”牌匾,朴素无华。
这便是杜文渊的府邸。
嬴月刚要叩门,门却“吱呀”一声,从內打开。
杜文渊一身青色官服,立於门內,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看到苏清南与嬴月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隨即猛地躬身,双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恭敬:
“学生杜文渊,见过北凉王!”
周围往来行人闻声,皆是一惊,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只远远观望。
苏清南快步上前,伸手扶起杜文渊,目光扫过府邸四周,確认无异常,才轻声道:“起来说话。”
杜文渊起身,引两人入內,关上大门,一路穿过庭院,进入书房,屏退左右,才缓缓喘了口气,躬身道:“王爷,您终於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稟报起乾京局势:“淮南消息传抵乾京后,张阁老便称病不朝,一连多日,闭门不出,却暗中联络六部诸司官员,频繁召见前朝旧部。”
“太子殿下居於东宫,闭门自守,不敢与张阁老交锋,亦不敢联络王爷,生怕被其安插眼线,牵连其中。”
“朝中人心惶惶,六部官员或依附张阁老,或观望不前,真正忠於陛下、忠於大乾的,不过寥寥数人。”
苏清南边听,边指尖轻叩桌面,掌心龙玉微微发烫,玉中龙气与乾京龙脉隱隱呼应,却又被一层灰白浊气阻隔,难以完全归位。
“杜文渊。”
苏清南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张阁老门生,亦是本王暗中安插之人。本王问你,张丛鹤何时动手”
杜文渊身躯一震,抬头看向苏清南,眸中翻涌著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忠诚,有挣扎,最终化为决绝:“臣不知。但他……已在筹备之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张府近日频繁有陌生人出入,学生暗中探查,发现那些人气息诡异,绝非中原武道,更像是……南疆一脉。”
南疆二字入耳,嬴月眸光骤冷。
苏清南眸色微沉,却依旧平静,淡淡道:“你继续装作张阁老心腹,替他监视朝中动静,本王要知道,他每一步打算,每一步动作。”
“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打草惊蛇。”
杜文渊猛地躬身,声音鏗鏘:“学生明白!学生自追隨王爷那日起,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乾京若乱,学生必以死护之!”
他看著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王爷,学生……是王爷的人。”
苏清南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手,掌心一道长生真气轻拂杜文渊肩头。
那是一道隱秘印记,既可暗中护他安危,亦可在危急时刻传讯。
“本王会在你府中暂住数日。”
苏清南站起身,素衣在书房中微微晃动,“你照常办事,不必刻意伺候,以免引人怀疑。本王会以神念探查乾京龙脉,静待变局。”
杜文渊再次躬身:“学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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