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镇乱臣,清邪祟,定乾坤!(2/2)
他抬眸,眸光清冷,周身气息忽而一变。
既有守江山护苍生的温软悲悯,亦有镇邪祟平乱世的杀伐决绝。
周身真气流转,那句鐫刻於心的风骨,隨之在心底漫开,亦化作周身气度,震慑地宫:
一钟盪妖氛,一剑开混沌,笑群生,睨诸神,半肩烟雨半肩尘。
明月身,雷霆魂,檐前滴水千般软,袖底罡风万里浑。
石上观棋烂,壶中煮海沸,无言翻覆手,生死入樽温。
一字一句,虽未出声,却如同大道梵音,震彻地宫。
他面上依旧温润,眉眼间是三春暖阳般的平和,可眼底却是阎罗般的凛冽。
抬手间,长生真气化作万千金光丝线。
不杀蛊师,只层层剥离缠绕龙运的浊气,同时以真气束缚漫天蛊虫,將其尽数炼化。
“不过是门后爪牙,借蛊术祸乱苍生,也敢在太庙龙脉之前放肆。”
苏清南低眉抬手,动作轻柔如拈花,可出手却是雷霆杀伐。
金光所过之处,蛊雾散尽,蛊虫灰飞烟灭,寂灭浊气被一点点净化,原本黯淡的龙运碎片,渐渐焕发出璀璨金光。
蛊师见状,目眥欲裂,嘶吼著催动毕生蛊力,祭出本命血蛊,朝著苏清南扑杀而来:“我不信,你这长生天人,真的无敌於天下!”
本命血蛊威力无穷,所过之处,石壁腐蚀,符文黯淡,带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苏清南眸中寒光一闪,抬手轻挥。
一道金光匹练破空而出,瞬间击溃血蛊,长生真气直逼蛊师经脉,废去他一身蛊术。
蛊师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再无半分战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不可能……你明明可以轻易杀我,为何……”
“你还不配死在此地。”苏清南淡淡开口,目光重新落回龙运碎片之上,“张丛鹤的叛乱,南疆巫蛊之主的阴谋,我要留著你,一一清算。”
说罢,他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蛊师,专心引动龙运碎片。
半空的金色碎片,顺著聚龙碎玉的牵引,源源不断地匯入玉中。
龙玉光芒愈发璀璨,大乾龙脉在地底发出阵阵欢鸣,整个乾京的地脉之气,都隨之平稳下来。
便在龙运即將尽数收拢之际,地宫入口处,再次传来动静。
数十道黑袍身影骤然闯入,气息阴鷙,正是九幽教教徒!
乾堂堂主走在最前,面具下的眼眸满是贪婪,盯著苏清南手中的聚龙碎玉,厉声喝道:“动手!给本座抢回龙运碎片!”
教徒们应声而动,祭出阴毒功法,朝著苏清南杀来,欲抢夺龙玉。
苏清南眸色微冷,周身金光暴涨,仅仅是一丝天人威压,便让一眾九幽教徒浑身一颤,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乾堂堂主强忍威压,出手攻来,却被苏清南隨手一掌,震得口吐鲜血,仓皇后退。
“撤!快撤!”
乾堂堂主深知不敌,不敢恋战,当即带著教徒,狼狈逃离地宫,只留下一句狠话:“苏清南,龙运你暂且保管,祭天之日,本座必取你性命!”
而地宫入口的阴影处,铜面女带著黑月使、青月使静静佇立,自始至终未曾出手。
她看著苏清南收拢龙运,看著他轻描淡写击退蛊师与九幽教徒。
看著他周身那身悲悯与杀伐交织的气度,银面之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动容。
“宫主,我们现在动手,夺取石碑吗”黑月使低声问道。
铜面女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地宫深处的那块古老石碑上,又看向苏清南的背影,声音清冷:“他此刻气机正盛,强行出手,占不到便宜。龙运已归他,我们不必硬碰,等祭天乱局一起,再取石碑,也不迟。”
说罢,她转身,带著两名月使,再次隱入夜色,不留一丝痕跡。
地宫之中,苏清南尽数收拢龙运碎片,聚龙碎玉金光內敛,龙气浑然一体。
他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南疆蛊师,指尖轻点,一道真气封住他的经脉,將其困在地宫角落,待平叛之后,再行处置。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望向地宫上方,仿佛能穿透厚重石壁。
看到乾京城內暗流涌动,看到三日后太庙祭天的惊天乱局,看到千里南疆岌岌可危的异兽与白璃。
龙运已收大半,可乱局才刚刚开始。
他缓步走出地宫,將底座復位,封印归位,身影再次融入太庙夜色。
素衣染尽夜色,心头那闕风骨依旧,度眾生、撑危局的执念,从未更改。
三日后太庙祭天,他將以这具身躯,镇乱臣,清邪祟,定乾坤,守这万里河山,护这满城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