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7天(1/2)
“七天。”
318收起了那副討好的嘴脸,缓缓竖起惨白的手指,那双红肿的眼眶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姐,我只能违规给你爭取到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你留在那边好好跟他们告个別。”
“七天一到,不管你舍不捨得,我都会亲自上去接你走。天道法则的耐心是有限的,多留一秒,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灾难。”
说到这,318的目光落在了陆云苏那双清冷坚韧的眼眸上,再次苦口婆心地叮嘱:“还有,你切记!一定要把空间交给你绝对信任、且稳重的人。千万、千万要跟他交代清楚使用的范围,绝不能再让他去干预主线剧情了!”
陆云苏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
周遭那翻滚的灰色浓雾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半晌,她垂下眼睫,將眼底所有的不舍与酸涩尽数掩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云苏只觉得眉心猛地一阵刺痛,紧接著,眼前那灰濛濛的黄泉景象犹如被打碎的镜面般剧烈摇晃起来!
强烈的失重感席捲全身——
“苏苏……苏苏!!”
耳畔,骤然砸进一道嘶哑到了极点、甚至带著浓重颤音的呼唤。
陆云苏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重新灌入氧气的瞬间,她倏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內部,车子此刻正死火停在路边。而悬在视野正上方的,是楚怀瑾那张向来清冷优雅、此刻却惨白得犹如一张纸的俊脸。
男人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里,平时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慌与绝望。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著陆云苏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颤不成音:“苏苏……”
在看到陆云苏缓缓睁开眼睛、胸口重新有了起伏的那一剎那。
楚怀瑾那紧绷到了极致的脊背猛地一塌,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跌坐回了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怎么了”
看著眼前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陆云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即將离別的悲愴,清丽的小脸上扯出一抹若无其事的温和笑意。
“我正睡得香呢。”陆云苏稍稍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嚇成这样”
“我怎么了”
楚怀瑾愣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云苏那张状若无事的脸庞,夹杂著冷汗的下頜线绷得死紧。
“你刚才……没有呼吸了。”
男人沙哑的嗓音里,带著余悸。他的手此刻还在不可遏制地发著抖,“苏苏,我以为……”
最后那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似乎只要一说出来,就会变成残酷的现实。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陆云苏沉默了一会儿。她看著男人那依旧苍白如雪的脸色,心底无声地嘆息了一声。
隨后,她对著他弯了弯眉眼,笑得十分坦然:“没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理症状而已,我之前在一本外国医书上看过,叫『睡眠呼吸暂停症』。人在极度疲劳进入深度睡眠时,偶尔会出现短暂的闭气现象。”
她伸出素白的手,轻轻覆在了男人那冰凉颤抖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別紧张,我可是个大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没有任何事情。”
陆云苏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往车窗外张望了一下:“现在车开到哪里了不是说要去供销社给我妈和瑶瑶他们买礼物吗再耽搁下去,供销社可就要关门了。”
然而,楚怀瑾却並没有被她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安抚到。
他反手一把紧紧反握住了陆云苏的手,深黑的眸子紧紧锁著她,眼神里透著执拗的紧张与后怕:“你真的没有事吗”
“当然。”
陆云苏有些无奈地笑了。她故意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打开车门,下车给你打一套军体拳,或者跳两下,给你证明一下我有多活蹦乱跳”
看著男人依旧紧蹙的眉头,陆云苏乾脆反客为主。
“我真的没有一点事情。”她一边说著,一边主动拉起楚怀瑾那宽大的手掌,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不信你自己摸一下我的脉搏,看是不是很强壮跳得比牛还稳健。”
楚怀瑾出身大院,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急救和基础的切脉他自然也是懂一点的。
指腹下,那细弱的手腕內侧,正传来一阵阵平稳、有力且规律的搏动。
扑通。扑通。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感受著那清晰的脉象,楚怀瑾那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终於一点一点地落回了实处。可正是因为此刻的脉象太过稳健,反而与刚才他摸上去时那一片死寂的平静,形成了相当惨烈的对比。
十分钟前。
他正平稳地开著车,转头想要看一眼副驾驶上熟睡的女孩,却敏锐地察觉到她连一丝胸口的起伏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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