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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旧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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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阳却敏锐察觉……

他嘴上掛著笑,话音里的温度却降了大半。

没了先前与江凡初遇时的那份热络,只剩表面的客气。

陈阳看在眼里,心中疑云更重。

他未再多言,只朝花大富点头示意,便转身隨江凡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二人脚步极快,不过片刻便下了楼梯,消失在藏书阁入口处。

藏书阁三楼窗边,花大富静静立著,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一点点散去。

他抬手轻抚脸颊,半晌,忽地低笑出声,满是玩味:

“轩华的旧识有趣……当真是有趣!”

陈阳与江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尽头,他却依旧立在窗前,目光沉凝地锁定那个方向,不见半分笑意。

“还有……穷叫花江凡啊江凡,你倒是会给修行路子取名。”

他抿唇低语,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淡淡寒意自周身无声散开,如腊月寒风,瞬间席捲整个三楼。

“怎么回事怎突然这般冷”

“嘶,好冷!”

“这藏书阁禁制出问题了为何突然一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三楼之上,丹师们正埋头典籍间,忽被一阵莫名寒意侵体,纷纷放下手中书卷,面面相覷,满眼不解。

花大富自然觉察到了气息外泄。

他微蹙眉头,周身瀰漫的寒意与威压顷刻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瞬。

他身形一晃,化为流光穿窗而出,消失在天际。

三楼丹师们只觉刺骨寒意骤散,暖意重回,都鬆了口气,只当是山风穿窗而入,不再多想,重新低头品阅手中典籍。

九天之上,云海翻涌。

花大富落在一片厚云之间,静坐云团,任暖风流云自身侧缓缓掠过。

他闭目片刻,灵气流转,抚平心绪。

再睁眼时,整个人已是天翻地覆。

原先平平无奇的相貌,此刻妖冶夺人,眉目精致而近凌厉,却含著一份浑然天成的慵懒贵气,只一眼便叫人神摇。

束髮尽散,墨色长髮披肩而下,隨云轻摆,肌肤莹白如玉,在日暉下晕著淡光。

那身艷俗花袍,也化作一袭月白广袖长衫,衣袂飘飘若仙,却偏生透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妖异。

他垂眸,指间翻转,现出先前给陈阳看过的那枚行者令牌。

牌面一侧刻六叶印记,另一面唯有一个花字,边沿磨损开裂,显然岁月久远。

指尖摩挲刻痕,他低声自语,语气带几分玩味:

“不想当年隨手拾得的这枚行者令,隔了这么久,今日倒还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又轻笑一声,略带感慨:

“还有花大富这名字……算是几百年不曾正经用过了。”

一念及此,他唇角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波澜归於平静。

他收起令牌,抬眸望向一叶岛方向,眸光深处,思量再起。

“江凡这个混帐,暂且不论,可方才,我们这位圣子,为何要特意询问轩华之事”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一个轩花郎,一个陈圣子,按理说,他们不该有交集才对。”

“据妖神教那边传回的消息,陈阳体內的天香摩罗,是从锦安处继承而来,和轩华没有半分关联。”

“可他为何会特意打听轩华下落”

“莫非……这两人真是旧识”

他陷入沉思,眼神平静无波,脑海中飞速梳理所有关於陈阳的情报,以及关於轩华陈年旧事。

可思量许久,他仍想不明白,这两人会有什么交集。

片刻后。

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什么,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不过今日话说得太多,露的破绽也太多了,以咱们陈圣子的心性,怕是已生警觉。”

说罢,他收敛心绪,拋却杂念,闭目凝神,重新端坐云海之上静心吐纳。

周身气息渐与周遭流云融为一体,消失无踪。

同一时刻。

一叶岛,半空中。

陈阳带著江凡,朝丹师院落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楚大师,你慢些啊!飞这般快作甚”

江凡在后一路疾驰才勉强跟上,气喘吁吁地喊著,眼中满是不解。

陈阳却似未闻,身形丝毫未缓。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浓……

直至飞出万丈,远离了藏书阁范围,他才猛地止步。

他立在原地,心神一颤,终於反应过来……

其实不安由来已久。

他第一次在藏书阁外撞见花大富,心里便已生出异样。

只是当时仅是匆匆一面……

之后花大富也始终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交谈不过寥寥数语。

那股不安便被他按下,只当是自己太过警惕。

可今日。

与花大富这般深入交谈下来,他才终於確定,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那挥之不去的不安,源头正是这位花大富。

“此人,绝对不对劲。”

陈阳心中暗忖,后背寒毛倒竖。

“楚大师,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这般难看”

江凡终於追上,立在他身旁,望著他苍白的面色,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陈阳回神,猛地看向江凡,一把抓住他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

“江凡,你快与我说,你到底认不认得此人从前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花大富”

江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慌忙摇头:

“不识啊!我肯定不识!楚大师,我们不是今日才初次与他相交么这位花大哥……我从前从未见过啊。”

陈阳闻言,整个人一怔。

他倒未想到,江凡竟自来熟到这等地步,不过是初次见面,连对方底细都未摸清,便已改口叫上花大哥了。

可江凡似未察觉他的错愕,脸上仍带著十足笑意,语气满是讚嘆:

“说起来,这位花大哥真是个大好人!”

“身为六叶行者,地位那么高,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这么耐心地指导我修行,讲解结丹法门。”

“实在是难得的前辈大哥!”

陈阳见他这般全无防备,心中更急,连忙追问:

“我不是问他为人如何。”

“我问你,你在菩提教这些年,在东土传教时可曾听过,花大富这名字”

“可曾听过教中,有这么一號人物”

江凡脸上笑意顿住,仔细想了半晌,终是摇头,语气肯定:

“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我在东土这么多年,教里的六叶行者就算没见过,名號也都知道个大概。”

“叫大富的或许有,但姓花又叫大富的,绝对没有。”

……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陈阳鬆开抓著江凡胳膊的手,后退半步,口中反覆念叨著这句,眼中满是凝重。

“何处有问题了楚大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江凡见他这般模样,终於也觉出不对,连忙问道,语气也带上了紧张。

陈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该如何向江凡解释。

毕竟这里是菩提教地盘,花大富是菩提教六叶行者,在江凡看来本就是同教兄弟,自然不会有多少防备。

可陈阳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仔细回味今日交谈的每一处细节,尤其是花大富对三套结丹法门的解读……

守財奴、铸钱匠、樑上君。

简简单单几个比喻,寥寥数语便將三套结丹法门的本质说得透彻分明,直指修行核心。

陈阳心中巨浪滔天。

不对!

这般对修行的理解,这般的眼界,绝非一个普通结丹修士所能拥有。

纵是元婴真君……也未必能有这般通透的见解。

便连他师尊风轻雪,平日为他讲解结丹法门,虽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將关窍讲得清楚……

却都做不到这般以最通俗的比喻,一语道破本质。

“元婴……真君”

陈阳脑海中闪过此念,隨即又被自己推翻。

不对,纵是元婴真君,也未必能有这般眼界。

方柏便是元婴真君,可陈阳与他接触多次,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这般深不可测的大道感悟。

那……真君之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是化神大能”

“可是……西洲封天锁地,根本不会有化神存在。”

“该不会,那个花大富本身就是……”

陈阳心臟狂跳,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头顶。

他这才发觉,自己一路走来,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连额角都布满细密冷汗。

“楚大师你到底怎么了怎出了这般多汗脸色也这般白”

一旁的江凡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焦急。

陈阳猛地回神,望著江凡担忧的脸庞,脑海中却闪过面对蜜娘时的场景。

那时也是如此。

明明对方面带笑意,语气温和隨意,无半分杀意,可他却不知不觉间便一身冷汗,浑身寒毛倒竖。

那是因为二人修为境界差距太大。

大到纵使对方未展露半分威压,半分恶意,他的身体本能也会察觉到那深不可测的危险。

生出极致畏惧。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危机中磨礪出的直觉,从未出错。

而今日,面对花大富时,他再次生出了一模一样的感觉。

这一刻,陈阳终於可以肯定,自己方才遇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花大富绝不可能是六叶行者,也绝不可能是结丹修士。

甚至连元婴真君都不可能。

方柏这位元婴真君,从未给过他这般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西洲,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唯有一种人……

妖皇。

陈阳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眉心,只觉浑身气息有些紊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西洲六位妖皇,他究竟是哪一位”

陈阳心念飞转。

一叶岛乃菩提教核心所在,禁制重重,內外隔绝,外人难入,內部难出。

別家妖皇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摸进此地。

除非……此人本就是一叶岛,乃至菩提教的最高掌权者。

一个名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风皇。

菩提教掌教,那位坐镇西洲,与五位妖皇分庭抗礼的风皇。

陈阳嘴唇无声动了动,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猜测虽未经证实,却已在他心里死死钉住。

霎时间,一股刺骨寒意自头顶直灌而下,瞬间蔓延全身,像是要把每一滴血都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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