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永远(1/2)
寧温竹也不知道魏金良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说是漫无目的地前行,一个又一个城市地换来换去,但仔细看地图上他们每个去往的城市或者地点,都很有讲究。
都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
——全部都被末世之下的丧尸病毒污染的很严重。
如果说能够勉强住人的城市被污染的等级是污染五级左右的话,那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个抵达的城市的污染程度都达到了惊人的一级。
这种程度的城市污染下,连空气都是浑浊且带有病毒性的。
要不是他们每次到一个污染严重的城市后,都会去到那个城市的最高点,多少也要被那些病毒缠上。
越野车在辽阔萧条的黄沙中穿梭。
寧温竹所在后座里,正昏昏欲睡。
前面魏金良正在开车,江燎行坐在副驾驶看地图。
俩人时不时的低语像流动的乐符,轻缓地在她耳朵內流淌著。
她都快要睡著时,正在开车的魏金良突然有些失控地惊呼了一声。
“到了!”
寧温竹骤然惊醒。
朝前面看去。
“什么我们到了吗”
“到了。”如释重负般,魏金良端正挺拔的背脊似乎都鬆了几分,他指著右边的那一片黑漆漆的城市,“就是这里了。”
寧温竹什么都看不清楚。
右侧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城市。
可里外都仿佛被盖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黑纱。
让人无法从外面分辨里面的具体情况。
只能隱约看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在挣扎著,不断想要衝出外面那层黑纱一样牢牢锁住它们的禁錮。
听不见,看不清楚,可空气中传来的阵阵嘶吼直让人背后发凉。
不像野兽的嘶吼,也不像人类的,反倒像某种东西被割断了喉咙后,无数呼啸的风声不断穿过断裂喉管的撕扯声。
寧温竹竖起耳朵继续仔细听。
竟然还从这种奇怪诡异的低吼中听到了,类似求救般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抬头看向魏金良和江燎行时,两个人的表情也大不相同。
如果说魏金良的神色带著几分惊喜和歷尽千辛万苦后的疲惫的话,那江燎行脸上的表情就更趋近於零,就是没有。
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看向这座城市的眼神,也是空洞又黑沉的。
来不及细想,魏金良率先打开了车门,“先下车吧,我们先別著急进去,在这里看看周围的大概情况再说。”
寧温竹刚推开车门,就被迎面吹来的一阵强风糊弄得眼睛都几乎没办法睁开。
江燎行站在她身边,拉了拉脑袋上已经被风吹得偏移的帽子,又摸出一副墨镜给她戴上。
等这阵风过去后,他才抬脚往前走了几步。
寧温竹跟在他身后,刚才在车上本来就不太能看清楚这边这座城市的面貌,现在下车后还起了风沙,她更是什么都看不去清楚,能凭藉直觉地抬起头,“这里是哪里”
“鬼怪城。”
“里面不会全部都是鬼怪吧”
江燎行很轻地嗯了一声。
魏金良適当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开口解释的声音透过飞舞的风沙有些空灵地穿过来,“是的没错,这里是鬼怪扎堆的地方,末世前是这是似乎叫京广,不过现在被污染得太严重,再加上无数鬼怪和丧尸都喜欢在这里扎堆,所以这里也渐渐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鬼怪城。”
“阿行的目的地,是这里吗”
“应该是这里。”魏金良抬手遮挡风沙,“这种地方最適合他这种人了。”
“什么意思”
“杀气重、死气也重,代表的是这片区域,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死了很多人,甚至每平方米的空间內,就有无数鬼怪爭得头破血流。”魏金良笑眯眯的:“其他地方都没资格当他的埋骨地,但这里,就是他的另外一个家。”
“这不是他的家。”
寧温竹与他擦肩而过。
魏金良笑了笑。
回头。
“她说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觉得呢”
江燎行:“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
江燎行轻飘飘地暼他一眼。
“我没有这种家,你家还差不多。”
魏金良:“……我也没这种家。”
寧温竹靠近了一段距离。
那层神秘的黑纱依旧缠绕在周围,將城市內部几乎紧紧笼罩,无法窥探其中真相。
只是离面前这座庞大又充满了现代风格的城市越近,温度越低。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抬头仰望城市內部的高楼。
“我们能上去吗”
江燎行:“能。”
“带我上去吧。”
魏金良刚跟过来,就看见俩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抬了抬有些被风吹歪了的眼镜。
也藉助著周围的建筑与支点,一点点地爬上的了城市的最高点。
有些费力,上来后,他已经气喘吁吁,看了眼头顶已经站在上面的两个人,他开口呼喊:“怎么样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难道这个地方不好吗”
江燎行没说话,搂著寧温竹的腰安静地听著这座城市里的千万种怪异的声音。
寧温竹也没有急著开口。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进来以后,有没有进入哪个鬼怪的磁场,又或者暗中有多少的丧尸和不知名的生物在窥视著他们,企图对他们动手。
吹了会儿风,那种让人全身发毛的声音又开始在城市內每个角落迴荡。
她动了动手指,刚要开口,江燎行的声音带著几分凉意传过来。
“就这儿吧。”
他动了动筋骨,隨便活动了下。
“老婆,给我选个好点的地,我不信那些风水和算卦,只信你。”
寧温竹握住他的手。
“你的手好冷。”
话语落下,她的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江燎行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什么。”
“谁哭了。”寧温竹垂著眼,“是这里的空气不好,风也太大了,一直有沙子吹过来,我才眼睛酸的,”
“好哦。”他话语里带著笑:“你没哭。”
寧温竹抬起头:“这么快吗”
“什么这么快”
“你刚才还说让我给你选地呢,你这么快就要死了吗”
“也不至於这么快。”江燎行懒懒坐下,风沙將他额前的髮丝也吹得掀了起来,“我也不想死。”
他坐著坐著,慢慢地又靠了下来,两条长腿隨意支著,眉眼间夹杂了几分颓靡,“老婆,我是真不想死啊。”
半开玩笑的口吻,满眼都是对她的留恋。
寧温竹也想坐下,被他按著腰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姿势有点难,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地上脏,这里受污染的程度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些城市加起来的总和,就这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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