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调虎离山,铁娘子发飆爆头(1/2)
凌晨两点三十四分。
陈家大院。
灶房里的油灯燃得不稳,火苗被门缝灌进来的海风吹得东倒西歪。
林玉莲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膝盖併拢,两只手攥著围裙角。
铁锅里的老滷水咕嘟咕嘟翻著小泡,猪油的腥香味混著八角桂皮的药气,在灶房里打转。
她在等人。
陈大炮出门前撂下话:天亮前必回。
陈建锋坐在正屋门槛上,后背靠著门框,右腿伸直搁在一块砖头上。手里攥著老莫留下的那把三棱军刺,刀面上映著窗外稀薄的月光。
两个孩子在里屋睡著。
院里只有风声。
老黑跟著陈大炮出去了,静得怕人。
林玉莲偏头,声音压到嗓子眼:“建锋,几点了”
“两点半多。”
“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陈建锋的声音很稳,但攥刀的手背上青筋绷得老高。
又过了几分钟。
院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三下重捶,砸在木门板上。
“开门!保卫处秦处长传令!互助社物资解封手续下来了,需要林玉莲同志立刻交出结案物证清单,今晚签字画押!”
声音是个男人的,不高不低,语速平稳,带著点机关干事特有的官腔。
林玉莲心头一松,手鬆开围裙角,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別动。”
陈建锋的声音从门槛上飘过来,很轻。
林玉莲愣住。
陈建锋压低嗓子,死死盯著院门:“秦副处长白天走的时候说过,书面说明由他亲自擬,措辞他定。这种东西不可能半夜派人送。”
“可是他说解封……”
“解封手续下午就办完了。钥匙在你手里,还送什么”
林玉莲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门外又响了三下。
“两位秦处长死命令,明早军区要通报,耽误了你们负不起责。就开个门,五分钟的事!”
陈建锋没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刺,又看了看灶房里的林玉莲,压著嗓子说了四个字:“把门閂死。”
林玉莲抄起灶台边那根三尺长的硬木秤桿,生铁秤砣在桿头晃了一下。她跨过门槛,走到院门后,把那根枣木门閂死死顶进铁环里。
门外沉默了两秒。
“嘖。”
一声极轻的嘆息。
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很细,很快,像老鼠啃铁皮。
陈建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过这种声音。侦察兵教程里有一课专门讲:標准制式开锁工具入锁芯的摩擦频率。
“玉莲!退后!”
话音没落。
“咔嗒。”
老铜锁的锁芯被从外面顶开了。
门閂抵了不到半秒,一股蛮力从外面猛撞过来。枣木门閂“嘎嘣”一声从中间断裂,院门被整个撞开,重重拍在墙上。
一个人影跨进来。
中等身高,灰布工装,大檐帽压得很低。右手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张开,没拿武器。
月光打在他脸上,瘦削,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角有一道陈旧的疤。
四十来岁的年纪,但动作极其轻盈,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扫了一眼院子。
目光在灶房的灯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门槛上的陈建锋身上。
最后落在陈建锋手里的军刺上。
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瘸子。”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
特务反手摸向后腰,“唰”地抽出一把三棱刺。
血槽极深,泛著森森蓝光。见血封喉的高级货,这破岛上绝对造不出。
“把铁筒交出来。五秒钟。”
陈建锋撑著门框站起来。
右腿刚落地一阵痉挛,膝盖差点打弯。
他咬住后槽牙,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军刺横在胸前。
“你来拿。”
特务没废话,直接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三步並作两步,军刺从下往上挑,直奔陈建锋握刀的右腕。
陈建锋侧身格挡。两把军刺撞在一起,火星一闪。
老徐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一击未中,顺势转腕变刺为切,刃口贴著陈建锋的小臂划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陈建锋闷哼一声,右脚习惯性蹬地想退。
糟了。废腿使不上劲。
整个人一趔趄,朝右边栽过去。
老徐等的就是这一下。
一脚踹在陈建锋的右膝弯上。
“喀。”
陈建锋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军刺脱手飞出去,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老徐居高临下看著他,军刺尖抵在他的喉结下方。
“老子没工夫陪你玩。东西在哪!”
陈建锋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脖子梗得笔直,冷冷盯著特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徐的耐心到了头。
手腕一转,反握刀柄,奔著陈建锋太阳穴就要砸。
就在这时。
左边忽然罩过来一团骇人的热气!
灶房门槛外。
林玉莲双手端著那口十斤重的生铁锅。
大半锅滚烫的老滷水翻著浪花,白雾蒸腾,浓烈的猪油味和花椒大料的冲鼻味扑面砸来!
起码九十度!
老徐脑子嗡了一声。
情报里说这女人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上海娇小姐!这他娘的端著油锅出来拼命是什么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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