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拔刀、抄家与一只装满银子的“聚宝盆”(2/2)
“还有,”周朔继续道,“钱明义西湖边的三处别院,也查了。里面搜出来白银五万多两,古玩字画不计其数。还有几封信——是陆行之写的。”
我眉头一挑:“信呢?”
“已经封存,等大人过目。”
“好。”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三日期限已到。该收网了。”
三日后,杭州府衙。
大堂上,赵之谦跪在左边,钱明义跪在右边,两人都是面如死灰。赵之谦的儿子跪在后面,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两浙巡按御史刘锦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腰板挺得笔直,那张脸依旧冷冰冰的。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跪着的一排人,心里那叫一个愉悦。
“赵之谦、钱明义,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按大明律——”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革职查办,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赵之谦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明义连哭都不敢哭,被锦衣卫拖了下去。
刘锦之朝我一拱手,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一副重担。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刘锦之,立了这么大功,连句邀功的话都不会说。
不过——我就喜欢这种人。
消息传到周文郁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
听说赵之谦和钱明义被拿下了,他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周大人,”门外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安远伯请您过府一叙。”
周文郁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跟着传话的小厮来到府衙。
我坐在大堂上,面前摆着两盏茶。见他进来,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周大人,坐。”
他哪敢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安远伯,下官知错了!下官不该——”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本官叫你来,不是听你认罪的。”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本官问你,”我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愿意配合本官,让那些盐商海商乖乖交税,还是愿意像钱明义、赵之谦那样,听候发落?”
周文郁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磕头:“下官愿意配合!下官一定配合!”
“好。”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走吧。外面那帮人,还等着你呢。”
府衙门口,那些盐商海商又被“请”了回来,一个都没放走。乌压压站了一院子,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色发白,有人腿肚子打颤。
周文郁站在台阶上,脸色苍白,声音发紧:“诸位,交税是朝廷大义,是臣子本分。本官身为浙江巡抚,理当以身作则。”
他顿了顿,声音更紧了:“本官几位堂弟、妻弟,历年所欠税款,今日一并交齐。”
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管事捧着银票,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院子里的商人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锦衣卫,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走到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诸位,陛下与张阁老实施仁政,体恤商民。今日,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竖起两根手指:“番船货物,十样抽二。盐税,二成。诸位让小厮回去准备。哪位交齐今年的税款,哪位就可以回去。”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不然的话——”我朝大牢的方向努了努嘴,“诸位的老朋友,可还在大牢里等着你们呢。”
人群瞬间安静了。
周大福第一个站出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安、安远伯,小人这就让人回去取银子!”
他朝身后的小厮喊:“快!回家!把库房的银票全拿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我也交!”
“我这就让人回去取!”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小厮们撒腿就跑,往各个方向狂奔。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周朔带着锦衣卫,一箱一箱地清点银票。每点完一家,就放一个人走。
从清晨点到黄昏,从黄昏点到深夜。
最后一个人交完银票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周朔捧着一摞账册走进大堂,声音都有些发飘:“大人,清点完了。”
“多少?”
他咽了口唾沫:“二百一十三万两。”
我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多少?”
“二百一十三万两。”周朔重复了一遍,“占了去年大明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久久说不出话。
这帮人,真有钱。
我辛辛苦苦在辽东打生打死,抄家灭族,才弄来几十万两。他们轻轻松松,一天就交了两百多万两。
怪不得陆行之死捂着不肯松口。
“大人,”周朔低声问,“这些银子,怎么处置?”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道:
“陛下啊,这次你发财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今年,给农户免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