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这般群雄乱斗的场面百年难遇(1/2)
这景象活像古戏台上演的一出绝世幻术。袖袍一抖,人影无踪,连气息都掐灭得干干净净。
他们压根没动用什么玄虚法诀,只凭一身敛息入微的本能,便如墨滴入水般消融于战局暗流之中。不露形、不泄气、不惊尘,像潜伏在岩缝里的影蝎,静候猎物松懈那一瞬,再暴起噬喉。
更有几道身影干脆撕开喉咙吼将起来,声浪劈开喧嚣,如战鼓擂在耳膜上,震得人脊骨发麻。
转眼间,他们便聚拢成阵,脊背相抵,步履沉稳地旋成一道铁壁圆环。
眼神如刀出鞘,冷而亮;手中兵刃寒芒吞吐,似饮过血的活物。他们不动如山,却比礁石更硬、比磐石更韧,在风暴中心扎下根来,任狂澜拍打,寸步不退。
“啧,真够闹腾的!”
叶辰斜倚在断崖阴影里,身形松而未懈,像一块被岁月磨钝了棱角却愈发沉实的青岩,与周遭奔突撕咬的乱象截然割裂。
他神识早已铺开,如蛛网密布于天火秘境每一寸虚空,纤毫毕现。唇角微扬,不是笑,是猎手瞥见群狼争食时那抹饶有兴味的弧度;眸光灼灼,亮得惊人,仿佛少年撞见漫天流萤,既新奇,又跃跃欲试。
这般群雄乱斗的场面,百年难遇。
那哪是厮杀?分明是一幅泼洒着烈焰、电光与血色的长卷——浓墨重彩,惨烈逼人。每一帧都绷着命悬一线的张力。
各色武技炸裂的光焰层层叠叠,在穹顶下织成一片沸腾星海:有的炽白刺目,如熔金倾泻;有的幽蓝跳动,似寒潭深处燃起的鬼火;还有的流转七色,恍若虹霓坠地,尚未落地便已灼烧空气。
怒啸、金铁交鸣、能量爆裂之声混作一股洪流,轰然灌入耳中。这不是杂音,是千军万马踏碎山河的战歌,一个音节便撞得人心口发烫。
若非时限如刀悬颈,叶辰真想寻块平整山石坐下,慢品这场生死大戏。
他像位阅尽百戏的老票友,专挑最险的桥段细看:谁的身法如断线纸鸢般诡谲翻飞,谁的格挡恰在毫厘之间卸去雷霆一击,谁又在刀尖上跳完一支命悬一线的舞,全都令他血脉微涨,恍如闯入一部活过来的上古志异。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掏出酒囊,就着硝烟味小酌两口——毕竟,这样的盛宴,怕是连史册都要多翻几页才记全。
可惜,时间不等人。
他此刻像被沙漏倒扣着追赶的行者,每一步都踩在期限的刃口上,心口悬着一座滴答作响的钟楼。
要做的事桩桩件件,环环咬死,错一环,满盘皆崩。
耽搁在这场热闹里?不值当。就像老练镖师路过市集,哪怕锣鼓喧天、百戏齐演,也只攥紧镖旗,快马加鞭,因为真正值钱的货,永远在下一座城门后头等着。
于是,叶辰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抬手便落子。
宛如深潭蛰伏多年的剑客,终于拔出了鞘中那柄从未示人的孤锋。
心念乍起,天地骤寂。
下一息,“双重空间”悍然横扫天火秘境全境!
那股力量涌出的刹那,仿佛混沌初判、阴阳未分——不是威压,是法则本身在咆哮;不是冲击,是空间筋络被生生扯断又重组的剧痛。
它不像招式,倒像一头自太古深渊苏醒的无形饕餮,巨口一张,便将三十六名夺得天火莲子的强者尽数纳入吞噬范围。
所过之处,虚空如湿绢被巨手揉皱,褶皱里渗出蛛网般的裂痕;空气层层掀涌,肉眼可见的波纹炸开,如同万吨陨铁砸进静湖,涟漪一圈圈推至秘境边界,震得整片天地嗡嗡低鸣。
在这股伟力面前,连天火秘境本身的法则都瑟缩退让,万物失重,山石浮空,连时间都像是被攥住脖颈,喘息艰难。
“糟了——!”
一声厉喝撕裂长空,尖锐如淬毒银针,直刺众人心窍,余音未散,寒意已爬满脊梁。
逞威
那位白发如雪、眉骨高耸的老者,身形猛地僵住,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前方那团疯狂坍缩又暴涨的漩涡状力场。浑浊眼底,惊涛与疑云翻滚不休。
他纵横寰宇逾万载,自认诸天万界之力,无不烂熟于胸。可眼前这股气息——既非五行,不属阴阳,更无半点灵韵可循,只有一种原始、蛮横、令人骨髓发冷的绝对掌控感,仿佛来自世界尚未命名之前的黑暗母腹。
“此乃何物?”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
“该死!究竟是哪路狠角色?在这诸域绞杀、法则互斥的绝境里,竟能硬生生撑开一方碾压级领域。”
一位虬筋暴起、肩宽如门的壮汉仰天怒吼,脖颈青筋如活蛇游走,浑身肌肉绷成一块块铁铸山峦,正奋力对抗那无形却沉重如岳的镇压之力。
天火秘境之内,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东荒剑域的凌厉、南岭巫脉的诡谲、西漠佛国的浩然、北渊妖族的野性,各路领域彼此撕扯、抵触、湮灭,织成一张光怪陆离、步步杀机的罗网。
而此刻,这张网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崭新、纯粹、霸道到不容置喙的领域之力,如沉睡万古的混沌巨兽睁开了第一只眼,獠牙森然,俯瞰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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