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江又的存在毫无意义(2/2)
“哥哥,你明天过来接我吧。”
离开前,她自己动手,用塑料膜把所有的家具电器都罩了起来。
那些承载过日常的物件全都蒙上了一层透明的、冰凉的薄膜,像是被按下了终止键,终止她始终不肯承认却又切实存在的妄想。
妄想某天早上从房间里出来时,能看见那个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身影。
最后,她在那面壮观的玩偶墙前站了很久。
大大小小的玩偶挤满了整面墙,每一个都保存得很好,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段回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绷带玩偶的耳朵,没有取下,只是触碰,像在跟一个沉默的老朋友道别。
“舍不得的话,可以一起搬去哥哥那里。”
周西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周南昭摇了摇头。
她没说舍不得,也没说舍得。只是把手收回来,转身,轻声说了句:“走吧。”
到了楼下,赵一阑已经等着。
她却站在车门边,迟迟没有上车。
初冬的风从四面八方地围过来,冷得人发抖。
“哥哥。”
她将自己的手从周西辞掌心里抽出来。
那只手方才一直被他握着,温暖、干燥、稳妥,像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守护。此刻她却主动抽离,指间残留的温度很快被冷风吹散。
她抬起头,看向静默等待自己的哥哥,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并不算成功的、有些勉强的笑。
“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东西没拿。”她说:“你和一阑哥在这里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没有再看他们的反应,转身冲进楼里。
赵一阑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眼石碑一样立在原地的周西辞,又看向少女消失的方向,悠悠叹了口气。
“南南妹妹这是舍不得了呢!”
只是不知道,她舍不得的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承载的、和另一个人的回忆。
周西辞没有回答。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电梯门开的时候,周南昭几乎是冲出去的。
指纹锁“嘀”的一声应声而开,她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那面玩偶墙。
她打开其中一个格子,那只绷带玩偶安静地坐在里面,圆圆的纽扣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她摸了摸绷带玩偶,然后移开,露出它身后藏着的那只水杯。
一只暖黄色的水杯,杯身上印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
新年,夜晚,江边,烟花,和裹着同一件大衣的两个人。
杯底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周南昭取出水杯,抱在怀里。
然后她靠着玩偶墙,缓缓蹲下身,目光慢慢扫过这间被塑料膜覆盖的、面目全非的“家”。
沙发没了颜色,书架没了棱角,餐桌上的裂纹被薄膜压成一道模糊的白痕。
一切都变得陌生,又因为这种陌生,反而让那些没有被塑料膜包裹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锋利。
她的身体渐渐往下滑,最后整个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另一只手臂紧紧环着那只暖黄色的水杯,像抱住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哽咽着,低哑的声音呢喃出那个人的名字:
“江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秒。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响了好几声,周南昭才有些迟钝地听见,她没看是谁打来的,只是安静地举到耳边。
“周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