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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见一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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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此时此刻,心里那股想要扒开他头发揭开他口罩的冲动是因为什么。

但她到底没有真的去扒。

哪能次次都冲动。

她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伸出手,拉过他那只僵冷的手——

他的手也不像流浪汉。

更像是不知道谁家落难小少爷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竹节一样。

——果然不是他,他的手要更大一些。

周南昭顿了顿,将伞塞进他手里。

伞柄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蒸腾成一小团白雾。

然后,她又把那沓钱放在他身侧。

积雪已经很厚了,纸币一放下去就陷进去了一半,像是被这片大地急切地吞没。

“你就当我是圣母吧。”她说:“不想要可以扔掉,你自便。”

说完,她转身准备回酒店。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手上的那个,”她状若无意地问:“是你自己的吗?”

她问的是他手腕上那抹红。

樱桃头绳,红色的樱桃珠子,针织的。

靠近了看,能看得出来针脚有些粗糙。也能看得出来,那是有些岁月的旧物。

旧得上面的红色都褪了几分,露出底下浅淡的底色,像一朵开败的花。

跟她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

不过倒是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弄丢的那根……她最喜欢的樱桃头绳。

哥哥亲手给她织的。

求了很久才求到的。

……她现在还能想起来,清冷不苟言笑的哥哥在下属出去之后,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取出钩针和毛线团,面无表情地织了拆拆了织的场景。

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哥哥在这方面就没什么天赋了。

花了大半个月,也只织成了那简简单单的一根。

所以她格外珍惜格外喜欢。

后来不小心弄丢了。

但时间太过久远,周南昭已经不太记得那根樱桃头绳具体的细节了。

只知道里面的珠子是很特别的珠子。

流浪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头。

“我捡的。”他说。

捡的?

那肯定不是她的那根了。

周南昭“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流浪汉低下了头。

他用那只没有被冻僵的手,极轻极慢地,抚过了手腕上那颗樱桃珠子。

像是抚过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偷来的宝物。

但,确实是他捡来的。

没走两步,周南昭看见陈硕从酒店大门出来。

他显然也是刚起,头发比平时还要乱,像鸟窝一样支棱着,眼镜都没戴,眯着一双死鱼眼在风雪中辨认她的身影。

隔着几步远,他眯着眼看她,表情看不太清,但周南昭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师兄?你怎么出来了?”

周南昭吸了吸鼻子,裹紧衣服,莫名有些心虚。

“大马路被你买下来了吗?你能出来我不能?”

陈硕走过来,皮笑肉不笑。

“雪天,零下。大早上的穿成这样跑出来,是觉得自己身体太好了?怎么不脱光了在雪里滚一圈呢?”

那双死鱼眼本来就天生自带死感,这个样子,那副睥睨众生的又寡又死的感觉更重了。

周南昭接过他手上毯子裹在身上,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不行,不太雅观。”

“周南昭——”

“师兄我错了。”

“你哪次认错不快?”陈硕语气淡淡,没好气地推了推鼻梁。

推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没戴眼镜,难得烦躁地、不文雅地“啧”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周南昭连忙小跑着跟上。

“师兄,啧人这种行为不太文明,得改。”

“啧。”

周南昭:“……”

“啧啧啧。”

完了,师兄疯了。

进了酒店大门,暖气扑面而来,热气和冷气在皮肤表面相撞,激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从头顶一路抖到脚趾。

陈硕看她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快步走到前台又要了块毯子,二话不说兜头裹在她身上,像裹粽子一样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就作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麻烦解决了吗你就敢一个人往外跑?这里是斯德哥尔摩,不是国内。知不知道,可能一个不小心,你机智聪明漂亮的脑门上就能随机开朵小红花了?”

周南昭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张脸,整个人像一只被厚棉被封印的蚕蛹。她闻言弯了弯眼睛,眸光在暖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是吧!师兄你也觉得我机智聪明漂亮对吧!”

“我觉得你有病,”陈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大病。”

陈硕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没闲着。他把毯子的边角塞好,确保把她裹成了粽子才收回手。

“走了,上楼。”

他一晚上没睡好。

站在窗边看到下雪的时候,他还在想:雪天最适合埋尸了。

昨晚就应该把那俩拖出去埋了。

雪一下,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过也只是想想。

他们走的时候那俩人还有气,真埋了就是活埋,是杀人犯法。

仗义这一块,他能二话不说帮师妹埋尸处理现场。

但真要帮师妹杀人,他还是要认真考虑一下的。

正看着雪呢,就看到自家师妹没事人一样,睡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就跑出了酒店,还有心思去给流浪汉送温暖。

他当时差点没把窗帘扯下来。

……可能有的人,有靠山就是有恃无恐吧。

但他左看看右看看,真怕昨晚那俩人没死透,找人埋伏在酒店周围,趁她不注意把她给暗杀了。

有这么个师妹,命很苦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

可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师妹呢?

“师兄。”她忽然开口。

“说。”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流浪汉……有点熟悉?”

“没戴眼镜,高度近视,看不清,不觉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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