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时间按下快进键（过渡章节）（2/2）
更衣室里的狂欢已经降温，变成了疲惫而满足的喧闹。
大家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喝水，聊天，傻笑。
胡梅尔斯正指著自己大腿上一块淤青，向苏博蒂奇吹嘘那是和范佩西对抗的勋章。
格策凑在李默旁边，好奇地翻看他换来的范佩西球衣。
“嘖，我咋忘了换球衣了。”格策咂咂嘴，“李，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找沃尔科特换，他给吗”
“你可以试试。”李默把湿衣服塞进背包，“不过估计他更想快点洗完澡回家。”
克洛普走进来，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锐利。
“庆祝到此为止。明天早上，恢復性训练，下午战术分析。都给我把脑子从这场胜利里拔出来，下一场就在眼前。”
没有人抱怨。
贏球的喜悦是动力，但持续前进需要更清醒的头脑。
李默冲了个凉水澡，冰冷刺激的水流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浮躁。
走出球场时，夜空清澈，威斯伐伦巨大的轮廓沉寂下来，只有几盏照明灯还亮著。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
芭芭拉发来一串兴奋的表情。
然后气嘟嘟地问他怎么还不回消息。
李默嘴角扬起，打字回復，坐进回家的车。
窗外城市流光掠过，疲惫和亢奋交织成一种奇特的平静。
对李默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漫长赛季中，一个值得记住，但必须儘快翻过的篇章。
因为下一个对手，从不等人。
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齿轮。
夏末的热浪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鲁尔区带著煤灰气息的清凉秋风。
树梢染上金黄。
多特蒙德的德甲卫冕之路，不再如上赛季那般摧枯拉朽。
每一支面对大黄蜂的球队，赛前新闻发布会都充斥著对“高位压迫”和“快速转换”的研究心得。
他们收缩得更深，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像缩壳乌龟般，寧可放弃大部分进攻，也要扼杀多特蒙德最喜欢的衝刺空间。
中场绞杀愈发粗暴，犯规成了打断节奏的常规武器。
针对李默的防守策略也花样百出，两到三人的联合包夹和侵犯成了常態。
——
不过李默的反击也是场场来的迅速。
这个中国中场的强硬超乎想像，凭藉凶悍的铲球和身体对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傢伙。
一时间，“玉面屠夫”的称號流传开来。
不过李默的球迷们对此愤愤不平。
“开什么玩笑，我默神每次都是反击回去，从不主动找事的好吧！”
“就是，这帮欧洲佬，就知道给我默神扣帽子！”
“心疼默宝————”
胜利依然在继续，但过程变得艰难。
客场对阵勒沃库森，依靠罗伊斯第88分钟的灵光一闪才惊险取胜。
而主场面对沙尔克04的比赛，在长达40分钟的人数劣势下（格策再次早早电请红牌洗澡，赛后被克洛普严厉处罚），凭藉李默一记禁区外的冷箭和胡梅尔斯的铁血防守，才守住1：0的胜果。
平局也开始出现，积分榜上，大黄蜂虽然依旧占据榜首，但拜仁慕尼黑就像阴魂不散的影子，紧紧咬在身后，分差一度缩小到一场球之內。
媒体的腔调开始变化，一些流言也开始传出。
《克洛普的魔法是否失效多特蒙德颓势渐起》
《队內疑似不合爆克洛普与格策激烈爭吵》
《重金属摇滚难以维繫，多特蒙德近场比赛进球效率大幅锐减》
不过多特队內没有被这些声音所影响太多。
克洛普的吼声时常响彻云霄。
“传球再快点！多零点五秒会让你抽筋吗！”
“跑动线路！说了多少遍，斜插，不是直上直下！”
“对抗！这是比赛，不是让你去跳芭蕾舞！”
李默在其中感受最深。
球场上受到针对变多后，身上的防守压力与日俱增，常常一场比赛下来，球袜上满是鞋钉划过的泥印，手臂和腰间青紫不断。
但他的数据依然亮眼，进球和助攻稳定输出，更关键的是，中场指挥官的角色愈发成熟。
“李，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训练间隙，格策瘫在草皮上抱怨。
“传球太合理了，一点惊喜都没有。”
“惊喜就是你上次那个脚后跟传球直接出了边线”
李默一边繫鞋带一边回敬。
“那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是是是，那是艺术马里奥。”罗伊斯笑著跑来，“记得自己去捡球。”
“马尔科，你別和李学，他会给你带坏的。”格策撇撇嘴，然后迅速跑开。
因为李默已经绑好鞋带，跳起来冲了过来——
不过比起德甲赛场虽有起伏还能保持胜势，欧冠赛场的大黄蜂则是有些被动。
远征法国马赛，在韦洛德罗姆球场狂热的氛围中，多特蒙德与对手战九十分钟，最终凭藉莱万的头球勉强带走一场1：1的平局。
过程堪称狼狈，马赛的肌肉森林和快速反击让大黄蜂的传球频频失误。
更令人意外的是客场对阵希腊劲旅奥林匹亚科斯，多特蒙德竟出乎意料的1：2
败北。
对手用严密的防守和高效的反击给了志在出线的德甲冠军当头一棒。
f组形势瞬间复杂，多特蒙德因净胜球优势暂列第二，但已不容有失。
失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部分因德甲排行榜领跑而滋生的轻慢。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克洛普没有暴怒，而是更细致地復盘每一个失误，指出每一个態度问题。
“觉得欧冠很容易觉得小组赛稳出线看看积分榜，先生们，我们站在悬崖边上。”
李默默默听著，输球的滋味不好受。
他能感觉到队友们的不甘和困惑，也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质疑在积聚。
但他內心並没有太多慌乱。
或许是贝肯鲍尔模块的缘故，【钢铁意志】特性像压舱石，让他在风浪中保持著一份难得的镇定。
问题暴露了，就去解决。
对手研究透了，就寻求变化。
足球世界没有常胜將军，只有不断进化的勇士和战术。
回到主场，多特蒙德三球回敬奥林匹亚科斯，在威斯伐伦將场子完全找了回来。
李默的个人声望，在这样的起伏中不降反升。
出色的表现，关键的作用，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让他一次次成为媒体焦点。
德国媒体开始认真討论他是否配得上“世界第三身价”，中国媒体更是將他捧为“全村的希望”。
社交媒体上，他的粉丝数突破了一个又一个里程碑，gg代言纷至沓来，门德斯笑得合不拢嘴，却也严格控制著曝光度，维持著“专注天才”的人设。
芭芭拉偶尔会飞来德国，两人低调地享受难得的閒暇时光。
她的存在像奥利奥中间的那块夹心奶油，为李默的生活带来不可或缺的一份甜蜜。
然而，来自远东的风，正裹挟著另一种压力，悄然越过欧亚大陆，吹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