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忘尘骨碎，斩仙台雪6》（2/2）
就在这时，万魂渊的黑雾，再次剧烈地翻涌起来。这一次，三道身影，从黑雾里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的沈念渊，一身星袍的星澈，还有一身紫衣的苏媚。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念玥，看着痛哭的苏灵溪，一步步走了过来。
“娘，”沈念渊的身影，对着苏灵溪开口，声音和沈念渊分毫不差，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是儿子没用，没能护好妹妹，没能护好鸿蒙圣地，让你和爹受苦了。”
“玥儿，”星澈的身影，走到了苏念玥的面前，对着她伸出手，温柔地笑着，“玥儿，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我们去找媚儿，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娘，”苏媚的身影，也扑到了苏念玥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娘，我好想你啊……你跟爹爹一起，陪我走吧……我一个人，好害怕……”
苏念玥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女儿，眼睛瞬间就直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他们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嘴里喃喃地喊着：“星澈……媚儿……你们回来了……你们终于回来看娘了……”
“是啊，娘，我们回来了。”苏媚的身影，对着她伸出手，“娘，跟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好……娘跟你们走……”苏念玥像是魔怔了一样，从沈宸宇的怀里爬起来，就要朝着他们的身影走过去。
她太想他们了，想得快要疯了。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哪怕是坠入万魂渊，永世不得超生，她也愿意。
“玥儿！别去！他们是假的！不是星澈和媚儿！”苏灵溪死死拉住了她，疯了一样喊着，“星澈和媚儿已经走了！他们不会让你跟着他们去送死的！玥儿，你醒醒！”
“你放开我！”苏念玥猛地甩开了她的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情绪彻底崩溃了，“他们是真的！我的星澈！我的媚儿！他们回来接我了！你别拦着我！我要跟他们走！”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丈夫没了！我的女儿没了！我修为尽废，就是个废人！我活着，就是你们的累赘！你让我走！让我去找他们！”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掉。一千八百年的痛苦，失去丈夫和女儿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苏灵溪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都碎了。她伸出手，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挣扎、哭喊，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玥儿，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护住你……”
“可是玥儿，你不能走。”苏灵溪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星澈用命换了天道的弱点，媚儿用命破了祭台，他们不是让你跟着他们去死的，他们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看着天道覆灭，看着三界太平的那一天。”
“你要是跟着怨魂走了，才是真的辜负了他们，辜负了他们用命换来的一切。”
苏念玥看着母亲的眼睛，听着她的话，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眼神一点点恢复了清明。她看着眼前的星澈和苏媚的怨魂，看着他们眼里隐藏的怨毒，终于明白，这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星澈，永远温柔，永远不会让她去送死；她的媚儿，永远懂事，永远希望她好好活着。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两道怨魂，眼里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恨意。她从沈宸宇的手里，拿过了短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两道怨魂，狠狠劈了过去。
“你们不配变成他们的样子！不配！！！”
短剑上，沾染了苏灵溪渡给她的鸿蒙灵力，瞬间就劈散了那两道怨魂，连里面的怨念，都彻底净化了。
做完这一切，苏念玥再也撑不住了，软软地倒在了苏灵溪的怀里，晕了过去。她的后背伤口还在流血，体内的怨气还在肆虐，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
“玥儿！玥儿！”苏灵溪抱着昏迷的女儿，心都要碎了，拼命地往她的体内渡着鸿蒙灵力，想要留住她的生机。
就在这时，万魂渊的最深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道恐怖的怨魂，从深渊里涌了出来，为首的，是四头上古时期被天道封印的魔神，每一头都有着堪比天道虚影的力量，周身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天道，终于要动真格的了。他要用这万魂渊的怨魂和魔神，把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
“所有人，退回回廊！结防御阵！”沈清辞厉声喝令，将苏灵溪和昏迷的苏念玥护在身后，鸿蒙剑横在身前，周身的金光暴涨到了极致，“灵溪，你护着玥儿和孩子们，我来挡住它们！”
“清辞，你的神魂！”苏灵溪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担忧，他的神魂裂痕已经扩大了，再强行发力，神魂会彻底碎裂的。
“没事。”沈清辞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眼神却无比坚定，“我是他们的圣主，是你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我必须护着你们。”
就在他准备冲上去的时候，队伍里，剩下的几十个妖族弟子，突然站了出来。为首的，是狐族的老族长胡九，他是苏灵溪的族叔，当年苏灵溪被仙门追杀，是他拼死护着狐族，守了苏念玥一辈子。
“圣主，尊主，你们带着小姐和小少主们走！”胡九对着沈清辞和苏灵溪，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坚定，“这里交给我们！我们狐族，受了尊主和圣主一辈子的恩惠，今天，该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胡九叔，不行！”苏灵溪瞬间红了眼，“你们挡不住的！快退回来！”
“尊主，我们能挡！”胡九笑了笑，眼里满是决绝，“能护着尊主和小姐，能为圣主打拼，是我们狐族的荣耀！”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十个妖族弟子，高声喊道：“妖族的儿郎们！随我一起，燃魂！护圣主！护尊主！杀魔神！！！”
“杀！！！”
几十个妖族弟子，齐声嘶吼着，没有半分犹豫，同时掐起了妖族的燃魂禁术，熊熊的妖火，从他们的体内燃起，瞬间就暴涨到了极致。他们将自己的神魂、血脉、修为，全部燃烧，化作了最恐怖的力量，朝着那四头上古魔神，和无数的怨魂，狠狠冲了过去。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自爆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几十个妖族弟子，用自己的生命，在万魂渊的边缘，炸开了一道血色的防线。冲在最前面的怨魂，瞬间就被炸得灰飞烟灭，那四头上古魔神，也被自爆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受了不轻的伤。
胡九是最后一个自爆的，他冲在了最前面，用自己的自爆，狠狠炸在了领头的魔神脸上，硬生生炸瞎了魔神的一只眼睛。
自爆的前一秒，他转过头，对着苏灵溪的方向，笑着喊了一句：“尊主！带着小姐，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炸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胡九叔！！！”
苏灵溪看着漫天的血雾，看着一个个为了护着她，魂飞魄散的妖族子弟，哭得肝肠寸断，浑身都在颤抖。这些都是她的族人，是看着她长大的亲人，现在，却为了护着她，一个个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后悔，后悔自己当年连累了整个狐族，后悔自己带着他们走上了这条路，后悔自己让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
妖族的自爆，暂时挡住了魔神和怨魂的脚步，给他们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握着剑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他的心里，像是被无数把刀反复切割，疼得快要窒息。他欠这些人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走！我们继续往前走！”沈清辞咬着牙，声音沙哑，“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必须走到天道的面前，杀了他，给所有牺牲的人，一个交代！”
众人没有半分犹豫，跟着沈清辞，绕过了万魂渊，朝着前方的黑暗，继续走去。
只是队伍里的人，又少了很多。从进入幽门时的近三百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伤痛，眼里却依旧有着不灭的光。
他们走过了万魂渊，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座熟悉的石台。石台矗立在虚空之中，周围立满了刻着诛魔符文的阵旗，石台的中央，悬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斩仙刀。
这里，竟然和一千八百年前的斩仙台，一模一样。
甚至连石台周围的场景，都和当年的斩仙崖分毫不差。远处的云海，崖边的寒风，还有石台上，那道熟悉的、白衣染血的身影，正被无数仙门长老围着，即将被斩仙刀落下。
那是一千八百年前，沈清辞被斩于斩仙台的场景，被天道完完整整的复刻了下来。
“天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清辞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周身的鸿蒙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虚空之中，传来了天道那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
“沈清辞，苏灵溪，我只是想让你们再重温一下，当年最刻骨铭心的时刻。”天道的声音里满是恶意，“我想让你看看，当年你是怎么为了这个妖女，甘愿赴死，怎么让所有信任你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
“我想让你后悔，让你明白，从你爱上这个妖女的那一刻起，从你违逆我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悲剧，就已经注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复刻的场景里，斩仙刀猛地落下，斩在了那道白衣身影的脖颈上。鲜血瞬间溅满了整个石台，和一千八百年前，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瞬间。
苏灵溪看着这一幕，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一千八百年前的那一天，是她这辈子，最痛苦、最绝望的一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斩仙刀斩下头颅，身首异处，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份痛苦，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哪怕过了一千八百年，再次看到这一幕，依旧让她瞬间崩溃。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了当年仙门的欢呼，响起了斩仙刀落下的声响，响起了沈清辞最后对着她说的那句“我爱你”，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倒下去。
“灵溪！别看！”沈清辞瞬间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里满是心疼，“都是假的，都是天道弄出来的幻境，别看，别听，有我在。”
他抱着怀里浑身颤抖的苏灵溪，心里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天道一次次地揭开他们的伤疤，一次次地用他们最痛苦的记忆来折磨他们，这笔账，他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天道的算计，远不止于此。
场景再次变换，石台上的场景，变成了谢长眉燃烧神魂的样子，变成了沈念渊魂飞魄散的样子，变成了星澈、星瑶、苏媚、墨石、胡九，所有牺牲的人，临死前的样子，一幕幕，在他们的眼前不断上演。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活着的人的心上。
沈宸宇看着星瑶燃烧神魂的样子，再次红了眼，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鲜血淋漓。
沈明轩和沈明玥，看着奶奶魂飞魄散的样子，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小小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浑身都在抖。
就连昏迷的苏念玥，似乎也感受到了星澈和苏媚的气息，在苏灵溪的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眼角流下了眼泪。
“天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出来！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算什么天道！”沈清辞抬起头，对着虚空厉声嘶吼，周身的鸿蒙灵力，已经快要失控。
“堂堂正正？”天道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大笑，“沈清辞，你和我谈堂堂正正？你生来就带着鸿蒙本源，天生就该被我掌控，可你偏偏违逆我，偏偏要护着那些蝼蚁，偏偏要和我作对！你毁了我掌控三界的计划，我就要让你生生世世，活在痛苦和后悔里！”
话音落下，整个复刻的斩仙台，瞬间亮起了无数的规则符文。无数道金色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和当年斩仙台上的诛仙剑阵，一模一样的威力，甚至更加强大。
“小心！！！”
沈清辞瞬间反应过来，将苏灵溪和苏念玥护在怀里，鸿蒙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可这阵法，是天道复刻了当年的诛仙剑阵，又用本源规则强化过的，威力无穷，屏障瞬间就被打得布满了裂痕。
沈宸宇、沈明轩、还有剩下的弟子们，纷纷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漏过来的攻击，用自己的灵力，加固着屏障。
“圣主！我们来帮你！”
可阵法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恐怖。不断有弟子被攻击击中，身体瞬间被绞碎，神魂俱灭。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屏障也越来越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的！”沈宸宇对着沈清辞高声喊道，“太爷爷！这阵法的核心，应该在斩仙刀上！只有毁了那把斩仙刀，才能破掉这个阵法！”
沈清辞瞬间就明白了。当年的斩仙台，阵眼就是斩仙刀，这个复刻的阵法，也一定是一样的。
“灵溪，你护着玥儿和孩子们，在这里等着我。”沈清辞松开怀里的苏灵溪，眼神无比坚定，“我去毁了斩仙刀，破了这个阵法。”
“清辞，不行！”苏灵溪死死拉住了他，眼里满是恐惧，“斩仙刀是天道用规则打造的，专门克制你的神魂！你去了太危险了！你的神魂已经有裂痕了，不能再冒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灵溪，听话。”沈清辞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温柔却不容拒绝，“斩仙刀对我的鸿蒙本源有克制，对你的狐族血脉，克制更甚。你去了，只会更危险。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说完，不等苏灵溪再说话，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破了阵法的攻击，朝着石台中央的斩仙刀，狠狠冲了过去。
“沈清辞！你果然还是来了！”天道的声音，带着阴谋得逞的狞笑，“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沈清辞冲到斩仙刀面前的瞬间，那把斩仙刀，瞬间亮起了极致耀眼的金光，无数道规则锁链，从刀身里伸了出来，朝着沈清辞狠狠缠了过去。这锁链，是天道专门为了克制鸿蒙本源打造的，上面带着当年斩碎沈清辞神魂的寂灭之力。
沈清辞早有防备，鸿蒙剑一挥，斩断了大部分的锁链，可还是有一道锁链，避开了他的剑光，狠狠缠在了他的胸口上。
寂灭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朝着他的神魂核心狠狠钻了过去，那道原本就扩大了的裂痕，在这一刻，瞬间撕裂开来。
“噗——！”
沈清辞一口金色的神魂之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清辞！！！”
苏灵溪看着他受伤的样子，瞬间就疯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九尾展开，硬生生劈开了阵法的攻击，冲到了沈清辞的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沈清辞靠在她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对着她笑了笑，“别担心……我还撑得住……”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苏灵溪的眼泪，不停地掉在他的脸上，手里的鸿蒙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的体内灌，想要稳住他的神魂，“沈清辞，你要是敢有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就在这时，斩仙刀再次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他们两个人，狠狠劈了下来。这一刀，带着天道所有的力量，带着当年斩碎沈清辞神魂的寂灭之力，势必要将他们两个人，彻底斩杀在这里。
“灵溪，躲开！”
沈清辞瞬间推开了苏灵溪，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举起鸿蒙剑，朝着斩仙刀，狠狠迎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鸿蒙剑和斩仙刀，狠狠撞在了一起。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复刻的斩仙台，寸寸碎裂，阵法的符文，瞬间暗淡下去。
沈清辞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一口又一口的神魂之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他的神魂核心，那道裂痕，已经彻底撕裂开来，神魂开始寸寸碎裂，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清辞！！！”
苏灵溪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他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辞！你别吓我！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灵溪……别哭……”沈清辞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里满是温柔和不舍，“对不起……我好像……又要食言了……”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苏灵溪死死抱着他，拼命地往他的体内渡着自己的鸿蒙本源，甚至想要燃烧自己的九尾和神魂，来修复他的裂痕，“沈清辞，你给我撑住！你说过要陪我生生世世的！你说过再也不会丢下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傻丫头……”沈清辞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别白费力气了……神魂裂痕……修不好的……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管！”苏灵溪哭得撕心裂肺，“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黄泉路上，我也陪着你！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天道的身影，缓缓地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金色帝袍的男人，面容模糊，周身环绕着三界的规则符文，散发着恐怖到极致的威压，正是天道的本体。
他看着地上濒死的沈清辞，看着崩溃的苏灵溪，发出了得意的大笑：“沈清辞，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当年我能斩你一次，今天，我就能斩你第二次，让你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着，抬起手，凝聚了一道极致的寂灭金光，朝着地上的沈清辞和苏灵溪，狠狠刺了过去。这一击，带着必杀的决心，要彻底碾碎沈清辞的神魂，连带着苏灵溪，一起斩杀。
“别碰我爹娘！！！”
就在这时，沈宸宇、沈明轩、沈明玥，三个孩子，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挡在了沈清辞和苏灵溪的身前，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着天道，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哪怕他们在天道的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可他们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就凭你们三个小娃娃，也想拦我？”天道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就把三个孩子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可他们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次挡在前面。
“天道！你要杀就杀我！别碰我的孩子！别碰清辞！”苏灵溪抬起头，看着天道，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和疯狂，她将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周身的九尾，开始燃起熊熊的血色火焰。
她要燃烧自己的神魂和九尾，哪怕是魂飞魄散，也要和天道同归于尽，也要护住沈清辞和孩子们。
“灵溪……别……”沈清辞躺在地上，想要拉住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苏灵溪准备燃烧神魂的瞬间，她怀里的那枚玉佩，也就是沈清辞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突然亮起了极致耀眼的金光。
无数道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融入了玉佩之中。这些光点，是所有牺牲的人，留下的最后一缕神魂之力，是谢长眉的，是沈念渊的，是星澈、星瑶、苏媚、墨石、胡九，所有为了他们牺牲的人的。
还有三界众生，隔着无尽的虚空，传来的信仰之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玉佩之中，涌入了沈清辞的体内。
玉佩里，沈清辞那正在碎裂的神魂，在这些力量的滋养下，竟然停止了碎裂，甚至开始缓缓修复。那些牺牲的人的神魂碎片，和他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谢长眉的剑意，沈念渊的坚定，星瑶的星力，苏媚的妖力，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神魂的裂痕，正在一点点愈合，周身的鸿蒙灵力，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甚至超越了他当年巅峰的时候。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神魂明明已经碎裂了！怎么可能修复！”天道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失声嘶吼着。
沈清辞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握住了苏灵溪的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灵溪，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天道，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鸿蒙之力，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天道狠狠压了过去。
“天道，你欠我的，欠所有牺牲的人的，欠三界众生的，今天，该清算了。”
话音落下，他握着鸿蒙剑，带着所有牺牲者的执念，带着三界众生的信仰，朝着天道，狠狠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剑，势不可挡。
天道看着冲过来的沈清辞，眼里满是惊恐，疯狂地调动着所有的规则之力，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同时挥出了无数道攻击，朝着沈清辞狠狠砸了过去。
可沈清辞的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攻击都瞬间消散，所有的屏障都瞬间碎裂。他一剑劈在了天道的身上，瞬间就劈开了天道的帝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规则之血瞬间喷溅而出。
“啊——！！！”天道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怨毒和疯狂，“沈清辞！你别得意！我是三界规则的化身！只要三界还在，我就不会死！你杀不死我的！”
“是吗？”沈清辞冷笑一声，再次冲了上去，鸿蒙剑一次次地劈出，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在天道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你是三界规则的化身，可你忘了，规则，是用来护佑众生的，不是用来满足你一己私欲的。”沈清辞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空间，“当你开始欺压众生，屠戮无辜的时候，你就已经不配为天道，不配掌控规则了。”
他说着，将所有的鸿蒙之力，所有的信仰之力，所有牺牲者的执念，全部凝聚在了鸿蒙剑上，对着天道的眉心，也就是他的规则核心，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鸿蒙剑，瞬间穿透了天道的眉心，彻底刺穿了他的规则核心。
天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刺穿自己眉心的长剑，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声响，规则之血，顺着剑身不停地流下来。
“不……不可能……我是天道……我是三界的主宰……我不可能输……不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周身的规则符文，一点点暗淡下去，最终，在一声凄厉的嘶吼中，彻底炸开，化为了漫天的金色碎片，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天道的本体，彻底覆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看着消散的金光，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们赢了？我们杀了天道？”一个弟子，颤抖着开口，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们赢了！！！我们杀了天道！！！为圣主报仇了！！！为所有死去的兄弟报仇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空间。活着的弟子们，一个个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他们拼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兄弟，终于，杀了天道，终于，赢了。
苏灵溪看着身边的沈清辞，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清辞……我们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是，我们赢了。”沈清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也满是释然，可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天道的本体，就算被他一剑刺穿了规则核心，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覆灭了。而且，直到死，天道都没有再放出任何后手，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消散的天道碎片，突然再次汇聚起来，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光影，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凄厉的大笑，笑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你们真以为……杀了我？你们真以为……赢了？”
那道光影的声音，和之前的天道，一模一样，却带着更加恐怖、更加冰冷的威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沈清辞，苏灵溪，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你们刚刚杀的，不过是我凝聚出来的恶念化身，不过是我的一道影子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刚刚拼尽全力，付出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杀掉的，竟然还是一道虚影？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鸿蒙剑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三界规则本身，是混沌诞生的意识，没有实体，无处不在。”那道光影，笑得更加疯狂，“你们杀的，只是我剥离出来的恶念，是我用来陪你们玩的棋子罢了。”
“你们想要真正的复仇，想要真正的推翻我，就来无妄天找我。”
“无妄天，在九天幽门之外，混沌的最深处，三界规则的本源之地。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闯过混沌乱流，来到我的面前，看看你们能不能，真正的抹杀我这个三界规则本身。”
“不过我提醒你们，无妄天，是三界的禁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们来了，就只能永远困在混沌之中，陪着我，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