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六丁神像战（下）（2/2）

林默看着手里的甲子符，沉默了片刻。

“取。”

“为什么？”

“因为不取，龙魂永远出不来。出不来，我们就杀不了它。杀不了它，凌无尘就会利用它。”他握紧符纸，“与其让它被凌无尘利用，不如我们自己来。”

张天师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取吧。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林默转过身，看着张天师。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拂尘，身后没有弟子。一个人来的。

“您不怕龙魂出来？”

“怕。”张天师走进大厅，“但怕也要面对。天师府守了这龙魂千年，守不住了。与其让它被九黎夺走，不如让它死在你们手里。”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甲子符放进了口袋。

龙吟声更大了。

石头裂得更开了。裂缝里涌出的光更强了，照得人睁不开眼。金色的光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不是实体，是虚影。龙的虚影。很大，比整个大厅还大。龙的头在穹顶上，尾巴在地底下，身体在大厅里盘旋。

龙魂醒了。

林默握紧罗盘，看着那条龙的虚影。

“来吧。”

龙低下头，看着他。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东西——疲惫。千年的疲惫。

“你……是袁天罡的传人？”龙开口了。声音很大，像打雷，震得大厅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

“他来杀我？”

“不是杀。是解脱。”

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解脱……好。我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

它闭上眼睛，低下头，把头顶露了出来。

龙魂的头顶，有一道裂缝。不是外伤，是内伤。当年袁天罡用剑刺穿的，伤口一直没愈合，龙魂的力量从裂缝里往外泄，泄了一千年，已经快泄完了。

林默举起断剑。

云无心的剑。断剑上缠着剑心草，草叶在发光，金色的光。他把剑尖对准了龙魂头顶的裂缝。

“动手吧。”龙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蛛丝。

林默一剑刺了下去。

剑尖刺进裂缝的瞬间，龙魂炸开了。不是爆炸，是消散。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光淹没了整个大厅，淹没了林默，淹没了四女，淹没了张天师。

然后，光灭了。

龙魂没了。

大厅里一片黑暗。

只有穹顶上，还有一点点光。

星星。又出现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它们比以前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