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出去赚银子(2/2)
“三头,你也来,以后咱们跟阿生哥一起玩,谁也不准欺负他。”
阿生看着眼前几个真心待他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里的局促一点点散了。
胖丫从屋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眼就盯住阿生,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阿生哥哥……”
阿生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柔。
“胖丫乖。”
不过小半个时辰,小偏屋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土炕铺了干草和旧席子,桌上摆了粗瓷碗盏,虽简陋,却处处透着暖意。
阿生站在屋里,看着这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陆子衿走进来,放了一叠干净布巾。
“以后就在这儿安心住,家里活不用抢着干,量力而行。我有空教你认字记账,以后跟着我出摊,也学个谋生的本事。”
阿生“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
“姐姐大恩,我一辈子都记着!”
“快起来,你这是干啥。”
陆子衿连忙扶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家人不说这话,往后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而陆家这边,却是天塌地陷。太阳刚升到头顶,院门外就传来震天响的踹门声。
“陆文博!滚出来!八两银子今日再不还,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屋!”
虎哥带着几个壮汉堵在门口,凶神恶煞,一脚下去,这破旧的木门晃得快要散架了。
陆文博缩在屋里,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三天期限到了,可是他哪里敢出去?
他一分银子都没借来,全村人都把他当瘟神!别说借钱,见了他都绕道走啊。
而且造谣被陆子衿当众戳穿后,他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一露面就被人指指点点,骂不要脸,句句都戳他脊梁骨!
陆登科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本破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脸色灰败。
“你……你去跟他们再求求情,宽限几日。”
他声音发颤,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陆文博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怨气冲天的吼出声。
“求情?我求遍了全村,谁肯帮我?还不是因为陆子衿!她要是肯掏银子,我用得着这么窝囊?”
“那是你自己赌出来的祸!”
陆登科一拍炕桌,手里的书都差点扔了出去。
“我一辈子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读书人世家出了你这么个赌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少拿读书人说事!”
陆文博也豁出去了,对着他吼回去。
“你除了会摆架子、会骂我,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去借钱,有本事你去还债啊!”
“整天就会怨天尤人,我要是有你一半没用,早一头撞死了!”
陆登科气得浑身哆嗦,扬手就要打。
陆文博偏头躲开,冷笑一声。
“打吧!打死我算了,省得被虎哥抓走抵债,也省得看你这副窝囊样!”
父子俩彻底撕破脸,你一句我一句,骂得面红耳赤,往日那点父子情分荡然无存,只剩下互相怨恨。
院门外,虎哥的骂声越来越凶。
“再不出来,我们就闯进去了!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文博听得心头一紧,再不敢吵了。他靠在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女人铁了心跟陆家一刀两断,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全村人都站在她那边……突然,一股戾气从心底冒出来。
凭什么她陆子衿日子越过越红火,他就要被追债追的走投无路?
既然他活不下去,陆子衿也别想安稳发财!
正恨得咬牙,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听人说,外乡有贩子收私货的,要是短途贩运一趟,顶普通人干一年赚的银钱呢!
虽说风险大,可来钱快啊!走投无路的陆文博,眼睛瞬间亮了。
不管了,只要能弄到银子,只要能翻身,干什么都行!等他发了大财,一定要回来狠狠踩陆子衿一脚,让她也尝尝低三下四的滋味。
院门外,虎哥又踹了一脚门。
“真晦气!老子再给你一天时间,明日这个点,再拿不出银子就拆房抓人,到县衙说理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陆家小院死一般寂静。陆登科瘫在炕上,唉声叹气,却半点办法没有。
陆文博则阴沉着脸,开始偷偷收拾行囊,眼里只剩偏执和疯狂。
天黑下来,村里家家户户熄了灯,只有几声狗叫。而陆文博背着个破布包,轻手轻脚的推开院门。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小巷,生怕被人看见。
经过郭大头家的院墙时,他脚步顿住了。院里还亮着一盏油灯,隐约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大丫在收拾碗筷,大头在劈最后几根柴,二头和三头在逗胖丫玩,陆子衿的声音偶尔响起。
呵,好一个阖家团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他呢?站在墙外,活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同样是一家人,凭什么差距这么大?陆子衿不过是个嫁过人、带着一堆拖油瓶的女人,居然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
自己可是念过书的!却被陆子衿逼的负债累累,只能连夜出逃?陆文博咬着牙,恨的牙根痒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陆子衿,你给我等着。今日你逼我走绝路,他日我必定加倍奉还!”
“”等我赚够银子,风风光光的回来,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为今天的绝情付出代价!”
他在黑暗里站了许久,直到腿麻了才狠狠瞪了那院子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
屋里的陆子衿像是有所察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夜色沉沉,什么也没有。
阿生正好扫到窗下,抬头问了一句。
“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
陆子衿摇摇头,也没有多想,给他们几个小孩掖了掖被角。
“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出摊。”
她不知道陆文博已经走了,但她心里清楚,陆家父子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没过几天,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爱嚼舌根的妇人又凑在了一起,一边纳鞋底,一边东拉西扯。
“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被追债,怕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