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凤鸟篇 四十(1/2)
舒翁觉得阮清欢很神奇。
在阮清欢来之前,剧组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把握,很赶,好像不这样拍不好似的。
可结果是拍摄内容总是NG,一个镜头能磨半天,磨到最后导演摔剧本,演员哭,工作人员装死。她以为今天又是这样的一天,已经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阮清欢来之后,本来死气沉沉的剧组突然有活力了。
大家都不抱希望了,阮清欢的突然到来却把局面瞬间扭转了。
就连她家艺人,原本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知更鸟,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那种亮不是演戏的亮,是从里到外、猝不及防的、像被人突然喊了名字的亮。
舒翁看得很清楚,知更鸟看到阮清欢的那一瞬间,耳羽炸开了,然后慢慢收拢,整个人像一个对小学生欢快啼叫的鸟儿。
找小助理来演戏一定是她迄今为止人生里最正确的决定。
舒翁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决定晚上给阮清欢加鸡腿。
一上午的拍摄结束。
导演喊了“cut”,跟副导交流了一会儿,彼此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但那种“终于可以了”的气息从他们的背影里透出来,像两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舒翁拉着阮清欢过来,迫不及待地问:“导演,你觉得这样可以了么?”
导演点点头,难得地没有黑脸。“可以了。一会儿再让她去拍个宣传照,就差不多了。”
副导凑过来,看了一眼阮清欢,又看了一眼舒翁,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好奇:“舒翁,你从哪找来的救兵?临场表现和感染能力也太强了吧,我在场外都快被带进去了。”
舒翁赏脸笑了笑,嘴角翘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得意,又不显得敷衍:“你们满意就好。我带她去补妆了。”
她拉着阮清欢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噔地响,步子又快又急,像怕被人追上来似的,一点不愿意透露从哪找来的艺人。
主副导演也不意外,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告诉他们,像阮清欢这样又有颜又有实力的人才,来头肯定不小,没理由他们没听说过。
要么是某位流量明星开小号,要么就是之前有实力但被公司一直雪藏。
但这些都无所谓,等广告爆火以后,身份曝光是早晚的事。
化妆间里,舒翁正在给阮清欢补妆。
她的手很稳,粉扑在阮清欢脸上轻轻压着,动作又快又准,一看就是老手。
“知更鸟呢?”阮清欢问她,声音从粉扑
“她在隔壁摄影棚拍定妆照。”舒翁指了指左边,手里的动作没停,“拍完就过来。”
“我也要拍么?”
“你是女二,你俩对手戏那么多,肯定也要拍。”
舒翁拿眉笔给她画着眉毛,笔尖在眉尾轻轻收了一下,退后一步端详片刻,又凑上来补了两笔,“加油,马上就结束了。”
阮清欢不说话,目光落在化妆台角落那个已经凉透了的饭盒上。
“剧组管饭。”舒翁以为她饿了,怕她不高兴,赶紧补了一句,“知更鸟早上吃过了,你放心吧,饿不着她。”
阮清欢嗯了一声。
舒翁给她补完妆,拉去摄影棚。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摄影师让她站在幕布前,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
阮清欢照做,表情不多,但每一帧都好看。摄影师拍着拍着,从“好,看镜头”变成了“好,就这样,别动”,到最后只剩下一句“行了”,连指挥都省了。
定妆照也拍完了。
知更鸟比她先拍完,一直在摄影棚外面等候着。
耳羽耷拉着,看起来很累,但眼睛一直盯着摄影棚的门。
门开了。
先是舒翁探出头来,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是阮清欢。
她换了一身装扮。
头发盘了起来,不是什么繁复的发髻,简简单单的,用一根素净的碧玉簪簪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身新中式素纹长裙,月白色的,裙摆上绣着几枝若隐若现的兰草,腰封收得很紧,衬出一截细韧的腰身。
皓腕上戴着一只镯子,半山半水的翡翠,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镯子上,晕开一片温润的绿。
知更鸟的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停了一瞬。
那是她的镯子。
阮清欢戴着她的镯子,来拍她的广告。
知更鸟的耳羽慢慢竖起来了。
阮清欢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和的亮白色里。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知更鸟身上,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不是笑,比笑淡一些,像水墨画里洇开的那一笔,不多不少,刚刚好。
凝眸浅笑间,像丹青里走出的人物。
千万春光沦为纯纯的背景板。
经纪人后退一步,把舞台让出来。
阮清欢朝知更鸟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摆动。
走到知更鸟面前,她停下来,微微颔首,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礼貌、矜持、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知更鸟张了张嘴,耳羽已经完全竖起来了,末端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瓶被捏变形的苏乐达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握住阮清欢的手。
“你好,我是知更鸟。”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压着什么似的,“这是我的经纪人,舒翁姐姐。”
舒翁站在后面,被迫营业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愿意帮忙救场。”知更鸟继续说,语气正经得像在背台词。
“不客气。”阮清欢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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