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开端(2/2)
“九月十五日,朱厚照在清江浦落水遭到暗杀。结果呢他仅仅在太监府邸里休息了七天!”
“到了九月廿二日,朱厚照直接从淮安拔营出发!隨后在十月初三,一路急行军抵达了临清!”
“到了十月,行程还在继续!《明武宗实录》卷一百九十二明確记载!”
“【癸卯(十月初六),上至天津。】”
“【癸丑(十月十六),上在天津。】”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直播桌上,眼神极其锐利地盯著镜头。
“家人们!看懂这个极其恐怖的行程表了吗”
“朱厚照落水之后,根本没有当场倒下瘫痪!他也没有立即停驻在江南养病!他只对外宣称『不豫』,也就是身体略微有些不適,压根就没有公开自己病重的事实!”
“一个据说在水里淹得半死的人,不仅立刻维持了正常的北返行程,甚至还顶著秋天的寒风,连续顛簸半个多月,一路行军到了天津卫!”
全网的观眾彻底看傻了。
弹幕上的质疑声瞬间消失,所有的逻辑链在实录的铁证面前开始疯狂重组。
“朱厚照为什么要这么干”
朱迪钧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凉与冷酷。
“因为他不敢倒下!更不能倒下!”
“他太清楚当时的江南是个什么地狱副本了!十几万跟著他南下的边军,粮草补给已经被杨廷和这帮文官掐断。四周全特么是隨时准备掀桌子造反的江南士族!”
“如果朱厚照在清江浦当场承认自己遭到暗算重病垂死。不用等第二天,整个江南立刻就会大乱!文官集团会立刻宣称皇帝驾崩,甚至直接派兵围剿这支陷入绝境的孤军!”
朱迪钧拿起红笔,在白板上的回京路线上重重划了一道。
“所以,这位一生硬骨头的大明武宗,选择了最惨烈的一种应对方式——死撑!”
“他强忍著肺部进水、或者被暗杀留下的致命內伤,强行跨上战马,或者端坐在敞开的御撵里!他要在几十万沿途的文官和百姓面前露脸!”
“他要用这种极其强硬的姿態,震慑住整个江南的豺狼虎豹。他要告诉那群想要他命的人:朕还没死!朕这头北方的猛虎还能咬人!你们谁敢断朕的粮,谁敢阻拦大军,朕就带著边军把江南杀个血流成河!”
伴隨著朱迪钧的咆哮,大屏幕上浮现出一幅极其悲壮的画卷。
秋风萧瑟的运河畔。
面色惨白、强行咽下喉咙里鲜血的朱厚照,披著冰冷的铁甲,端坐在大军的最中央。周围是数以万计全副武装的边防精锐。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意志,拖著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躯体,把十几万將士从江南的死局里平平安安地带了出来。
大明万界时空,无数经歷过刀光剑影的武將和皇帝们,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汉武帝刘彻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极度的敬重与狂怒。
“好汉子!这才是打不死的天子!文官的暗算没能当场要了他的命,他硬是咬著牙走出了龙潭虎穴!”
然而,天幕中的朱迪钧,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幽暗。
“朱厚照靠著惊人的毅力,带著大军走出了江南的绞肉机,成功抵达了距离京师近在咫尺的天津卫。”
“但在天津卫,大明武宗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
朱迪钧的手指死死点在刚才实录上的那行字上。
“十月初六到天津,十月十六还在天津。他在这里,整整停留了十天!这是极其罕见的长久驻扎。”
“不仅如此。”
朱迪钧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犹如在深渊边上的低语,
“一直贴身护卫朱厚照的绝对心腹、边军统帅江彬。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极其惊悚的建议。”
“江彬死死拉著朱厚照的战马,拼了命地劝说皇帝:【不要回北京!立刻掉头,向北巡视宣府!回我们的边军大本营去!】”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在天津卫那高耸的城墙上。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大明京师,一边是远在塞外的宣府大营。
“家人们。”
朱迪钧死死盯著镜头,眼底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江彬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阻止皇帝回自己的皇宫”
“而朱厚照在天津这漫长的十天里,看著那座宏伟的北京城,他究竟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