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发泄情绪的枕头大战?其实是切磋(2/2)
近战、远程、诡变,切换自如
丹恒神色不变,击云舞动如轮,清光暴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能量针尽数挡下,发出雨打芭蕉般的细密声响
面对林洛水近身的利爪,他低喝一声,枪身一震,磅礴但不失柔和的“水”之力荡漾开来,试图化解那股侵蚀性的深渊之力
两人身影在训练室内高速交错,金铁交鸣与能量爆鸣声不绝于耳
林洛水的攻击狂暴、多变、充满压迫感
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毒蛇吐信,阴阳之力在她手中时而冰封一片区域限制丹恒移动,时而突然爆开炽白光焰强攻一点
深渊气息则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侵蚀丹恒的力量和防御
丹恒则稳扎稳打,击云或刺或挑或扫,将“云骑枪术”施展得淋漓尽致,守时稳如磐石,攻时迅如雷霆
他显然对林洛水的战斗风格有所了解,总能提前预判她的一些诡变路线,以巧破力,以静制动
他的力量中正平和,却又韧性十足,如同浩瀚大海,看似被林洛水的狂攻压制,实则暗流涌动,不断消磨化解着她的锋芒
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训练室的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了不少焦痕、冰渍和腐蚀的坑洞
“不错嘛!”林洛水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借力后跃,微微喘息,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比那些徒有蛮力的反物质军团强多了!不过……热身该结束了!”
她双手在胸前合拢,暗红与幽紫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疯狂汇聚
训练室内的灯光剧烈闪烁,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
她周身的深渊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又有点点冰晶与火星明灭
她在强行引动更深层的、更不稳定的深渊之力,并试图将其与自身阴阳之力进行危险的高强度融合!
这是她情绪高涨、追求极致杀伤时的典型表现
丹恒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林洛水此刻力量的不稳定和危险性,不仅是对他,更是对她自己
他握紧了击云,清光内敛,气势却更加凝练,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石破天惊的一击
然而,就在林洛水即将把那团极度不稳定的恐怖能量球推向丹恒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
“呃……!”
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股被强行糅合、本就脆弱的平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体力的大量消耗,出现了裂隙
阴之力骤然失控反冲,带来刺骨的冰寒,让她手臂凝结出白霜
阳之力随之暴走,在经脉中灼烧
而深渊之力则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反过来侵蚀她自身的精神,带来阵阵眩晕和虚脱感
她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紊乱、衰减,那团恐怖的能量球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失控反噬!
她试图维持,但之前高强度、高技巧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精神力来精确控制这些危险力量,此刻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
她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迟滞,脚下踉跄了一下,完美的进攻姿态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丹恒眼神一凛
他没有趁势发动足以决定胜负的强攻,反而瞬间收枪,身形如电,不是冲向林洛水,而是冲向那团即将爆炸的不稳定能量球侧面
击云带着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清光,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流水般包裹、引导、分化那团暴走的能量
将其引向训练室角落一个突然亮起的、专门处理能量废料的回收装置口
“嗡——轰!”
被分散削弱的混乱能量在回收口内发出一声闷响,被迅速吸收化解
训练室恢复了稳定,只是角落里多了一片焦黑
而林洛水则单膝跪地,用那柄已经变得虚幻不稳的魔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有些苍白
力量反噬的余波让她体内气血翻腾,短时间内难以再聚起有效的攻击
胜负已分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能量回收装置低沉的运转声和林洛水粗重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丹恒走到一旁,拿起一瓶功能饮料,拧开,走到林洛水面前,递了过去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是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训练
林洛水抬起头,红眸中复杂的情绪闪过
有不甘,有对自己失控的恼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但最终,都化为了平静的接受
她没说话,接过饮料,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体内的燥热和虚弱
“……切”她放下瓶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别开脸,声音有些低
“控制上……还是差了点,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稳”
“你的力量很强,但情绪是它的双刃剑”
丹恒平静地陈述,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也拿起一瓶水
“在彻底掌握平衡前,过度追求极限爆发风险很高”
这话听起来像点评,但没多少说教意味,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提醒
“用你说”林洛水嘀咕了一句,也挪到长椅边,隔着一个座位坐下,没像往常那样立刻针锋相对地反驳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问,目光看着前方虚空
“喂,丹恒,你……以前也有过那种,感觉力量不受控制,或者不想控制的时候吗?明知道可能伤到自己,还是忍不住想用出来”
丹恒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有,背负不应由你承担,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时。或者,想保护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可能先一步摧毁它时”
他没有看林洛水,但声音低沉而清晰
林洛水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再深入问,只是“嗯”了一声,转过头,也看向虚空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会炸开的能量炉,靠近的人,要么被吓跑,要么……可能被炸伤,但我又不想离得太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很麻烦,对吧?”
“麻烦与否,取决于如何看待”丹恒也看向前方
“列车接纳过很多‘麻烦’的乘客,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寻找控制‘能量炉’的方法,而不是永远担心它爆炸,或者干脆远离所有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而且,你刚才炸了的话,清理训练室会很麻烦,帕姆会唠叨好几天”
林洛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因为虚弱,笑声有点短促
“……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说这种话”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感觉反噬的余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谢了”
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听不清
丹恒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