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自己人,放行吧(2/2)
空窗期开始了。
刘震蹲在变电室外面,掌心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整座马场的电路图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每一处保险的额定电流,都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楚。
他做了十五年电力工程师,闭著眼睛都能摸清楚每一根电线的走向,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妻子的笑容还很温柔,儿子举著风车,缺了一颗门牙,笑得一脸灿烂。
他的指尖蹭过塑料膜,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从妻儿被抬出车祸现场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条被剪断的剎车线,梦见妻子流著血喊他的名字,梦见儿子睁著眼睛,手里还攥著那个没做完的风车。
今天,所有的帐都该算了。
孟昭文蹲在草坪边缘的灌木丛里,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
细藤从指缝钻出来,贴著地面飞快蔓延,根系已经布满了整条撤退路线,每一寸泥土里都藏著他的力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牵牛花种子,壳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还沾著七年前法院门口的尘土。
他哥孟昭暉死的时候,手里攥著半袋牵牛花种子,是准备带回去给他种的,那年他们家阳台的牵牛花开得特別好,紫的蓝的,爬满了整个防盗窗。
后来种子落在血泊里,他捡回来,揣了七年。
今天,他要让这些种子,喝够仇人的血。
许素媛从通风管道爬进休息室的天花板夹层。
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她捂住嘴,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前挪。
通风管道的缝隙里,能看见话,钟麟站在窗边,背对著她,手里握著通讯器,时不时低头说两句。
她的手指摸向腰间的硬幣,三枚硬幣都已经磨得发亮,是韩驍教她打磨的,角度刚好,重量刚好,能穿透三厘米厚的钢板。
韩驍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下午,阳光很好,南山的风里带著松针的味道。
他把她推到异空间的入口,说“活下去”,然后转身引爆了动能归墟,漫天的白光里,她看见他的身体一点点崩解,像被风吹散的光。
今天,她带他的仇,一起报。
林深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传来,很轻,却很清晰:“监控已覆盖,外围警卫视觉偏移已植入。你们有十五分钟。”
许素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对著耳麦轻声说:“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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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十分整。
刘震的指尖猛地释放出一股高压电流,电流顺著配电箱涌入整座马场的电网。
灯泡瞬间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监控屏幕全部黑屏,岗楼的通讯设备发出滋的一声刺耳杂音,然后彻底没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