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背刺的虓虎,广成关惊变(1/2)
中原的春风吹不散颍川的薄雾。
八千并州狼骑,人衔枚,马裹足。黑色的旌旗卷在枪杆上,战马的铁蹄用厚厚的麻布包裹,踩在泥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钝响。
张辽骑在马背上,盯着前方的关卡。这里是颍川郡的核心地带,按理说,张杨布置的防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颍川作为洛阳的南面屏障,驻扎着不少地方守备军。
但诡异的是,沿途的三道关隘,吊桥早早放下。守关的偏将站在城头,眼看着这支庞大的骑兵队伍穿境而过,连一句盘问都没有,甚至还让人在路边准备了清水和草料。
副将打马上前,压低声音:“将军,这颍川的守军怎么跟瞎子一样?咱们这么大动静,他们连个屁都不放。”
张辽扯了扯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不是瞎子,是聪明人。”张辽冷笑,“郭奉孝的手腕够硬。颍川这帮世家大族,表面上臣服洛阳,背地里早就把路给曹袁联军铺好了。张杨在并州、司隶大搞屯田,提拔寒门,断了这帮世家兼并土地的财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帮老狐狸怎么可能真心归顺?这八千狼骑能横穿颍川,就是世家递给曹操的投名状。”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兵贵神速。告诉兄弟们,加快速度。”张辽马鞭一指,“前方,洛阳南大门,广成关。”
……
残阳把广成关的城墙染得猩红。
守将王方靠在女墙上,剔着牙。洛阳太平太久了,哪怕前线打成一锅粥,广成关也安稳得很。城墙下,几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汉推着粪车,正要过关卡。
王方瞥了一眼,没当回事。每天进出关卡送夜香的农户多的是。
推车的汉子突然停下脚步。他身形高大得有些过分,粗布麻衣根本掩不住那一身虬结的肌肉。
汉子抬起头,伸手从粪车底下抽出一杆方天画戟。
吕布。
“动手。”
两个字落下,几十个农汉同时掀翻粪车,抽出藏在底下的环首刀。高顺一言不发,带着一百多名陷阵营死士,直接撞入城门甬道。重甲步兵的环首刀专挑守军的下三路砍,腿骨断裂的清脆声密集响起。
守城的士卒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砍翻在地。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
“敌袭——关城门!”
王方在城头上听到动静,探头往下看,吓得亡魂皆冒。
一杆画戟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王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头颅就被挑飞到半空,血柱喷起三尺高。无头尸体晃了晃,栽下城墙。
吕布双腿猛夹马腹,赤兔马跃上城门废墟。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拒马,踩在城垛上,仰天狂笑。
狂风吹散了他的束发,方天画戟直指苍穹。
“张杨小儿,这洛阳的南大门,老子替你拆了!”
关外,地平线上腾起漫天烟尘。张辽的八千狼骑不再隐蔽,扯开黑旗,战马嘶鸣着冲向洞开的城门。
并州狼骑的黑色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广成关,破。洛阳以南,再无天险。
……
洛阳,尚书台。
竹简堆积如山。官员们进进出出,处理着前线送来的海量军报。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绊倒在门槛上,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
“报——!广成关失守!守将王方战死!吕布、张辽率军入关,直逼洛阳!”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毛笔掉在案几上的声音,竹简滚落的动静,清晰可闻。
几名官员脸色煞白,直接瘫坐在地。太常卿急得连帽子都掉了,趴在地上直哆嗦;几个御史大夫平时叫嚣得最响,此刻却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吕布?他不是在南阳吗?怎么会出现在广成关?”
“广成关丢了?洛阳无险可守了!快,快收拾细软!”
慌乱迅速蔓延。有人开始往外跑,有人大声呼喊禁军,整个尚书台乱成一锅粥。
“啪!”
一块惊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
尚书令荀彧站起身。他没有穿甲,只是一身宽大的文官袍服,但站在那里,却压得整个大殿喘不过气。
荀彧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那些慌乱的官员。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怒吼,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人。
“天塌了吗?”
短短四个字,大殿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几个正要往外跑的官员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荀彧走出条案,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传令!敲响九门闭门鼓,即刻封锁洛阳全城。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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