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枯骨（2/2）

李飞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趁着夜色飞进空中，将墨钰的璀璨光芒遮掩，悄无声息的沿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身后，许岩没有跟上来，虽然对方心性跳脱，但某些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李飞既然没有说，那他也不用问。

“咻！”

阵阵风声在耳边远去，那段尘封多年的回忆开始如潮水般涌来，下方便是当年遇到血虎，救下姜家众人的位置，沿着古道一路往前，再拐进深山，周围逐渐变得荒无人烟。

第一次从这里走过的时候，他还是道宫境修士，遇到的精怪也不是特别强，尽皆被他斩杀，化为口粮，只能说是风餐露宿，却没有遇到过太大的危险。

可直到现在他再次从这里经过，属于灵门境的感知弥漫开来，心里才明白当年的自己有多么侥幸。

原来这附近不是没有淬体境的精怪，甚至还不止一只，但凡有一只曾遇到过自己，这云龙天水境都不会再有一个名为李飞的天骄。

“是你吗？爷爷。”

他轻声呢喃道，视线跨越山林，在银辉的照耀下看向远方，终于，在如今恐怖的速度加持下，那座山坡开始在瞳孔缓缓出现，依旧和十几年前一样，迎着月色与夕阳，倚靠着背后的悬崖，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火红色的墨钰光华尽去，被收入灵门中消失不见，李飞看着眼前长满荒草的低矮坟墓，神色中带着些许迟疑，一时间竟不敢去验证那个虚无缥缈的猜想。

直到沉默许久之后，一缕锋锐剑意才从他体内缓缓凝聚，试探着越过荒草，钻进黄土里，一寸寸向内蔓延。

终于，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掩面，泪水滂沱而出，顺着指缝肆意横流。

在低矮坟墓的最里面，锋锐剑意接触到的，赫然是一截晦涩无光的枯骨，原来他想的都是错的，他所期盼的全都不存在，那个万分疼爱他的爷爷，真的已经不在了。

“唳！”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抹鹰啼，令李飞神色微怔，肩膀上无精打采的青毛也睁开双眼，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前方的悬崖上方，在原本那个鹰巢旁边，竟多了两个新的鹰巢，此时听见李飞痛苦的哭泣，三个鹰巢都有脑袋探了出来。

中间那只已经十分苍老，双眼有些浑浊，可身体状态却非常好，正是当年李飞用自己的血救下来的那只。

旁边两只比较年轻，神采奕奕，颇有几分天空霸主的味道，从气息上看，应该是当初的那两只雏鹰，现在也有了各自的家庭。

“唳！”

苍老的那只鹰再次鸣叫一声，似乎想要和十几年前那般鼓舞李飞，同时张开羽翼向苍穹搏击而去。

只是它太老了，没飞几步便缓缓坠落到李飞怀里，神情有些沮丧，好像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