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单刀赴会(1/2)
村民持械对峙,陈远桥单刀赴会承诺寻找“龙脉”水源
车队在距离项目部最后五公里的地方停了。
郑显坤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看着这阵仗,脸上的肌肉绷紧。
路中间,穿着蓝色土布对襟衫的布依族男人,手里攥着老式的火药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车队。
更前面,是手持长矛的年轻人,矛尖在太阳下闪着光。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乡长,满头大汗地从旁边绕过来,拍着郑显坤的车门。
“郑主任,陈工,可算来了。”
郑显坤指着前面的人墙。
“怎么回事?不是说都谈好了吗?”
乡长快哭了。
“前天你们的先遣队来,刚开动推土机,他们就冲出来了,说是你们放炮炸山,惊了山里的龙神,把他们寨子唯一的水井给震干了。”
“水井干了?”
“干得一滴都不剩。先遣队的同志想解释,话没说两句,就被泼了一身粪。现在矛盾闹大了,他们说谁敢再往前一步,就用鸟铳和梭镖说话。”
乡长指着人群最前面一个拄着木杖的老人。
“那是他们寨老,说一不二。这事牵扯到民族问题,县里也不敢硬来,让我们先协调。可这怎么协调,工期就这么耽误下去了。”
陈远桥下了车。
他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脱下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中山装,叠好放在座位上,又从赵科严的车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套上。
郑显坤看他动作。
“远桥,你干什么?安保队的人呢?”
“让他们都别动。”
陈远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又拿出一个地质罗盘,还有一个小小的搪瓷碗。
他把水壶里的酒倒了半碗。
“一个人去?”
赵科严从驾驶室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把扳手。
“他们有枪,我们有理。但理要分怎么讲。”
陈远桥端着那碗酒,一个人,朝着那道由枪口和矛尖组成的人墙走了过去。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尘土,空气里没有粪水的臭味,只有一种火药和铁器混合的紧张气味。
所有村民的眼睛都盯着他。
陈远桥走到距离寨老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那些武器,只是看着寨老的眼睛。
他学着布依族的礼节,双手把那碗酒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前倾。
寨老手里的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外面的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声音沙哑,像是山里的石头。
陈远桥开口。
“老阿公,我是来修路的,陈远桥。按照规矩,敬您一碗拦门酒。”
寨老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用生硬的汉话喊。
“我们不喝你们的酒!你们断了我们的龙脉,还想用一碗酒就过去?”
陈远桥没理他,依旧举着那碗酒,手臂稳稳的。
“路要修,水也要喝。我今天来,不谈路,只谈水。”
寨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盯着陈远桥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说,怎么谈。”
陈远桥把酒碗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罗盘,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剖面图。
“老阿公,你们寨子的水井,不是被炮声震干的。”
“那是怎么干的?”
“你们这片山,叫喀斯特地貌。山肚子里面是空的,全是洞。你们的水,是从山那边过来的一条地下河,从这些洞里流过去。你们的水井,刚好打在这条河上面。”
他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我们放炮的位置,在这里。离那条地下河,隔着一百多米厚的石头,震不动。”
寨老旁边的年轻人又喊。
“你胡说!我们放炮前井里有水,放炮后就没了,不是你们干的是谁干的?”
“因为前几天下大雨,上游一个大溶洞的口子塌了,石头和泥巴堵住了河道。水过不来,你们的井自然就干了。这事跟我们修路,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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