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各方动作(1/2)
叶流云从观湖殿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凉。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地上,白惨惨的。
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大宗师,大宗师不该出汗,
今天在观湖殿里,陛下说的那些话,让他这个大宗师都觉得后背发凉。
陛下要灭太子,要杀长公主。
叶流云迈步走下台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出了宫门,一辆马车在门口等着。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到了叶府,叶流云下了马车,大步走进正厅。
叶重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
“大伯。”
叶流云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叶重,目光凝重。
叶重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大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大伯这副表情。
那是大宗师,是叶家的定海神针,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可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甚至有一丝不安。
“大伯,出什么事了?”
叶流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庆国要乱了。”
叶重的脸色变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叶流云抬起手,打断了他。
“你别问出了什么事,这件事,谁知道谁死。”
叶重的心猛地一沉。
看着叶流云,想从那张老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叶流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知道,大伯不是在吓他。
能让大宗师说出“谁知道谁死”这种话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叶流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叶重:
“安排一下叶家后续的事,
“让他们离开庆国,去北齐,去大奉,去离阳,去哪儿都行。”
“总之,不要留在庆国。”
叶重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知道大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叶家在庆国扎根这么多年,枝叶繁茂,树大根深。
现在大伯说要转移小辈,这说明叶家留在庆国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他看着叶流云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伯,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流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我说了,别问,你照做就是。”
叶重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侄儿这就去安排。”
叶流云摆了摆手,叶重退了出去。
正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可在这安静的正厅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风雨。
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不值得。
可陛下要他做的事,他不能不做。
他是庆国的人,是叶家的老祖宗,他没有选择。
.......
范建回到府中,已经是半夜了。
府里的下人早就歇了,只有门房还亮着一盏灯,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范建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穿过回廊,走进了书房。
他点上灯,坐在椅子上,望着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虎卫已经集结在城外了。
八百虎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只等他一个信号,就可以出发。
可他的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不能发这个信号,不是不敢,是不愿。
太子是他的女婿,范若若是他的女儿,李意欢是他的外孙。
他去杀太子,就是杀自己的女婿,就是让女儿守寡,就是让外孙没有父亲,他下不了手。
可陛下的话,他不能不听。
抗旨,就是死罪,就是满门抄斩。
他死了不要紧,范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怎么办?若若怎么办?意欢怎么办?
想起若若出嫁那天,穿着大红嫁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想起意欢出生那天,这些画面,一一浮现在他眼前,像一把把刀,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老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来了。”
范建睁开眼,愣了一下。
范闲来了,他来做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让他进来。”
门开了,范闲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范建心里一紧。
范闲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父亲,您是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发信号?”
范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看着范闲,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疑惑。
他怎么会知道?陛下告诉他的?还是陈萍萍告诉他的?
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范建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范闲,目光里带着审视,知道范闲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范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范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父亲,虎卫在你手里,信号发不发,是你的事。”
“可我要告诉你......我支持杀太子。”
范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范闲:“你说什么?”
范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地道:
“父亲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杀了太子,若若和意欢活不了。”
“你怕陛下卸磨杀驴,回头清算范家。”
“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太子不死,范家就安全吗?”
范建的眉头皱了起来。
范闲继续道:“太子犯的事,是死罪,陛下容不下他,谁都救不了。”
“你不去,陛下会派别人去。到时候,太子还是死,你还要背上抗旨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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