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敲钟时刻,陈扬在港交所按下铜锣的同一秒钟收到了一条来自巴黎(2/2)
发件人:陈安。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爸,恭喜。蓝带的同学都知道了,不用再藏了。”
陈扬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他知道,这小子在巴黎的日子,恐怕再也无法平静了。
事实正如陈扬所料。陈安的身份一经彻底公开,犹如在欧洲餐饮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当天下午,法国蓝带厨艺学院的校长便通过公关部门发表了一份字斟句酌的简短声明:
“蓝带尊重每一位学员的个人选择,无论其家庭背景如何。陈安先生将继续以普通学员的身份,在蓝带完成他的学业。”
这份声明在欧洲资本圈引发了极大的解读。字面上的“中立但不排斥”,被敏锐的分析师们视作蓝带母公司索迪斯集团对陈氏集团潜在收购意图的一种微妙示好。陈氏集团的全球化版图,似乎正在以陈安为支点,向着更深远的领域延伸。
下午四点,港股准时收盘。
陈氏集团首日表现堪称完美,股价最终报收于22.1港元,全天涨幅高达22.8%。一根漂亮的大阳线,死死钉在了K线图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中时,嗅觉最敏锐的狼,已经悄然亮出了獠牙。
傍晚时分,苏小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陈扬的酒店套房。她反手锁上门,脸色有些凝重,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了陈扬面前。
“盘后交易出了点状况。”苏小雅指着屏幕上的一条异常数据线,声音紧绷,“刚刚出现了一笔极其诡异的大宗卖单。有人在收盘后,以低于收盘价百分之三的折价,直接抛售了五百万股。”
陈扬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占流通股本的比例是多少?”
“百分之一点二。”苏小雅深吸了一口气,“我立刻让投行和法务团队去追踪了。这个卖方账户注册在开曼群岛,资金链路非常复杂,通过了三层离岸信托代持结构。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无法在法律层面穿透到底层看到它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陈扬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用查了。这种不计成本的折价抛售,根本不是为了套现,而是为了在盘后制造恐慌情绪,测试承接盘的深度。”
“手法太眼熟了。”苏小雅咬着下唇,“这跟钱志远以前在猎杀其他两家上市公司时,用过的‘试探性做空’前奏一模一样。他想告诉我们,他已经在里面了。”
陈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香港夜景。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依然璀璨,但海面下的暗流,已经波涛汹涌。钱志远这头饿狼,不仅没有被陈氏集团百亿估值的门槛挡在门外,反而借着IPO的公开市场,堂而皇之地潜入了进来。
当晚八点,陈氏集团在四季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了盛大的庆功晚宴。
大厅里香槟喷洒,欢声笑语震耳欲聋。投行精英、公司高管、各路名流觥筹交错,庆祝着这场资本盛宴的完美落幕。
但在大厅最边缘的一个安静角落里,陈扬独自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没有香槟,只有一杯白开水。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支在定价会议上用过的派克钢笔,又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
陈扬低着头,神情专注。他在餐巾纸的左侧,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下四个字:“IPO完成”。接着,他在餐巾纸的右侧,又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下三个字:“钱志远”。
最后,他握着笔,在两个方框之间,重重地画下了一道粗壮的连接线。在这条横线上,他写下了三个力透纸背的字——“控制权”。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耳边回荡,陈扬的眼神却如冰川般冷酷而清醒。资本的盛宴往往是绞肉机运转的开始。上市从来不是安全岛,而是把公司彻底暴露在荒野之中。
陈扬将那张画着简易棋盘的餐巾纸折叠起来,妥帖地收进贴近心脏的内兜里。他端起桌上的白开水,仰头一饮而尽。敲钟只是序章,真正的控制权保卫战,现在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