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平凡，永恒（2/2）

小囡囡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袖：“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新悟了一门流云剑法，练给你看好不好，还有还有，我在湖边种的莲花开了，特别好看！”

陆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发间的一片落叶，又看向杨氏：“娘，我回来了。”

他此刻脸上的笑容，似是比超脱至尊之上时，都还要发自内心。

如今他不必为任何俗事费心，他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陪伴至亲。

春日里，他们去后山采春笋挖野菜，杨氏会做陆渊最爱吃的春笋炒肉，热气氤氲中，囡囡总抢着盛第一碗给他。

夏日里，灵湖荷花全开，囡囡撑着扁舟采莲蓬，陆渊坐在岸边钓鱼，鱼线垂在水里却不用鱼钩，依旧不曾空军。

秋日里，院中的老桂树开满金黄小花，满院甜香，杨氏晒桂花糕，囡囡缠着陆渊用灵力把桂花吹成金色的雨，欢乐不已。

冬日里，南山落满白雪，三人在屋里煮火锅，灵木烧的炭火噼啪作响，窗外雪落无声，屋里暖融融的，满是人间烟火气。

偶尔，仙界也会有熟人来拜访，却从不敢在杨氏面前真正暴露身份。

期间，凌清寒也来过几次，每次都表示很羡慕陆渊这种平凡的生活。

不像她，有些天地共主的名头和责任在身上，可谓日理万机。

她甚至多次表示，想让陆渊来做这个位置，哪怕只是几天就好，这样她起码也能过几天清闲日子，放松下身心。

然而陆渊却次次笑着婉拒，表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一天，凌清寒又来了。

看着院中嬉闹的囡囡和晒草药的杨氏，她总忍不住叹气：“真羡慕你，不用管万族纷争，也不用理世俗琐事，逍遥又自在，哪天我实在累了，真就跑要来躲几天清闲了。”

陆渊直接笑道：“随时欢迎你来。”

出了凌清寒外，凤九、苍玄等人，也来过几次。

然而每次都只敢在山门外行礼，远远看一眼院中安宁的景象，便悄然退去。

未曾有一人敢轻易踏足半步，惊扰这份岁月静好。

当然，在该出手时，陆渊自然也会出手。

山下的村子遇到旱灾，他会悄悄下一场润物细无声的甘霖。

有小孩在山里迷路，他会让灵蝶引路，送他们回家。

有恶霸欺压百姓，会突然被一阵怪风吹到官府门口。

他从不现身，也从不接受百姓的朝拜供奉，只是默默守护着这一方人间烟火。

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多少年。

外界，万族更迭，王朝兴灭，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有人说，昔日的陆至尊早已飞升混沌之外。

也有人说，他隐匿在宇宙深处，无人知晓他的踪迹。

只有清河县的百姓知道，南山深处住着一户仙人，容颜不老，岁月不惊，乃是人间不老仙。

人们会在节日里，对着南山的方向祈福，却从不会上山打扰。

南山的宅院，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古松更苍劲了，灵湖里的灵鱼多了好几代，秋千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杨氏依旧在晒着草药，小囡囡依旧在湖边逗弄着灵鱼，陆渊则依旧坐在古松下，煮着一壶清茶，看天边的云卷云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了三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陆渊轻抿一口杯中冒着热气的香茗，随后抬目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了亿万星河，看到了宇宙的生灭，看到了万道的轮回，看到了时间长河的尽头。

他是超脱者，是万道之主，是混沌永恒的主宰。

他可以一念开天，一念灭世，可以执掌诸天沉浮，可以决定万物生死，可以逆转轮回乾坤。

可他却从未改变过这一切，他宁愿做这南山深处的一个普通人，守着一座小院，陪着两位至亲，看遍人间四季，度过岁岁年年。

至高无上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为了称霸天下。

而是为了能在乱世中守护所爱，在太平时安享流年。

茶烟袅袅，岁月悠长。

天地不灭，生命不息。

这份平凡的幸福，将随着陆渊的超脱，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混沌尽头，永恒不朽。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