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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夜闯!出手快如闪电,收手疾似流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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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摇曳,奕亲王的手指轻轻叩着桌沿,鄂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盯着舆图上那几个圈。

刚毅坐在椅上,搓着手,口中低声念叨:“若真是一个人,那就更说不通了,一人进京不到半日便杀了敖白,这不像是刺客,倒像是挑衅。“

徐桐捻着胡须,摇头:“挑衅归挑衅,终究是外乡人,京城九门一封,瓮中捉鳖。“

奕亲王没搭话。

他是练武之人,明白敖白的份量,抱丹境站了二十几年的老牌宗师,能把敖白打到掏心而死,想抓不太容易。

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鄂喇把话头续上:“王爷,奴才刚从密报上看的,津门那场闹剧之后,这人若真是奔着镖局的路子,王五这边咱们得留个心眼。“

“嗯。“

奕亲王点头,“顺源镖局也不简单,他们接的那趟镖,薛九重都被打死了,当时王五又没出京。“

刚毅接话:“王爷的意思是,顺源镖局还有高人?“

屋内几人正议着。

外头打更铜锣声突然停了。

本来是一声接一声,沉稳均匀,报的是三更的更次。

刚才还能清清楚楚听到锣声从前院穿过中院、传到书房,这会突然停了,按理说至少还有两下锣声。

鄂喇起身推门,探头出去看。

院子里静得厉害,连虫鸣都没有,只有几盏灯笼在廊下微微摆动,烛火跳得急。

奕亲王眯了眼,手指在桌沿上停住:“怎么停了,去看看。“

鄂喇应声,转身出了门,喊了两个值夜的侍卫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一炷香的工夫,外头没有动静。

两炷香。

还是没动静。

铜锣没响回来,鄂喇也没回来,连带着那两个侍卫的脚步声都像凭空消失了。

奕亲王缓缓站起身。

他军武出身,早年随僧格林沁在八里桥吃过英法联军的开花弹,后来又经手过剿捻的大战事,屋外这种静,一定不对劲。

“刚毅。“他开口,语气沉下来。

“奴才在。“

“府中护院全部调动,灯笼亮一倍,前院中院后院,各路要口都站上人。“

“是!“

刚毅起身就要走,奕亲王抬手止住他。

“先别出声张。“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往桌上一放:“这是调兵的腰牌,带着,再叫上徐桐的随从,从后门悄悄出去,让步军统领衙门的人马围过来,只围。“

刚毅会意,接过玉牌。

徐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脸色白了几分:“王爷,若真是那个陈湛找上门来,刺王杀驾,咱们先走吧?“

奕亲王冷笑:“撤?咱们从这儿撤出去,明天朝堂上拿什么面子示人?本王在自己王府被一个江湖莽夫吓跑了?“

他走到墙边,把挂在架上的那把祖传佩刀取下来。

刀鞘是紫檀木,刀身出鞘三寸便能看到一段森冷的寒光:“咱们这王府不是戏园子,随便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奕亲王把刀拔出三寸,又收回鞘中。

“本王倒要看看,他能走到本王面前否。“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一刻,府门口,靠西角门那一片的灯笼,齐刷刷地灭了。

有一股劲力从地面上卷过,把那一排二十几只羊角灯笼里的蜡烛芯,一并掐断。

守在角门的两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颈后一麻,人就软在了墙根下。

陈湛从暗影里走出来,抬手甩了下袖口上沾着的几滴血。

鄂喇的血。

刚才这位王府总管事急匆匆带着两个侍卫出来查看,在抄手游廊拐角处撞上他。

鄂喇倒是机灵,一看对面的人影不对,立刻要退回去喊人。

晚了一息。

陈湛脚尖一点,鸡形步蹿出八尺开外,手掌贴着鄂喇的咽喉切过去,那是形意拳里最直白的一手“劈“。

鄂喇还没来得及抬臂想挡,整条胳膊就被这股劲力顺势带着往下压,压到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扑过来。

左边那个用的是外家洪门路数,拳头抡得虎虎生风。

陈湛只转了半步,形意拳“钻“字诀从地里拔起,拳头贴着侍卫肘内侧卷上去,直顶他下颌。

那侍卫整个人被顶得腾空,后脑重重撞在廊柱上,从第二根颈椎往下,全都松了。

右边那个是练过鹰爪的,手指弓张,直扣陈湛肩井穴。

陈湛肩膀一沉,八卦掌的“抽身换影“使出来,整个人像是从这侍卫的视线里漏了过去,鹰爪扑了个空,人还没转过身,掌沿已经从他后颈切下去。

三个人,没一个来得及喊出声。

他这一路进来,走的是东南角的花墙。

墙头碎瓷三尺高,寻常武人翻过来要踩实一脚,动静小不了,他是抱丹境,双腿一弓一蹬,整个人像片叶子飘过去,脚尖在瓷片上点都没点,便落到了墙内。

王府极大,前院是迎客的抱厦,中院是办公的花厅,后院才是奕亲王日常起居的地方。

陈湛心里有数,要找奕亲王,得往后院走。

穿过第一道月亮门,他停在廊下,听了听,前院还算热闹,值夜的家丁在偏厢房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中院方向有脚步声,有人带人调动护院。

后院更深处,隐约能听到女眷说话的声响。

他走的不是正路。

从东南角门进来,贴着花墙根,挑了一条夹道,两侧是高过人头的青砖墙,头顶是老槐的枝叶,这是下人们抄近路走的,灯笼少,值夜的更少。

一盏灯笼挡在前头。

他抬手一弹,两指并出,飞蝗射出,那盏灯笼的烛芯应声断了。

再一盏、再一盏。

一路过去,整条夹道的灯火接连灭掉。

每灭一盏,他的身形就往前掠过一丈。

等他走到夹道尽头那株老槐底下,后面的灯已经全黑了。

前头是中院的西厢,槐树下站着两个家丁,正凑在一起打哈欠。

其中一个嘀咕:“怎么后头的灯都灭了?“

另一个抬头一看,骂道:“刮风了?这鬼天气。“

他们刚要去补蜡烛,陈湛的身影已经从槐树后绕到他们背后。

两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后颈风池穴上。

两人软软倒下。

陈湛绕过他们,从中院廊下穿过,中院这边,刚毅正在指挥几十个护院布岗。

他站在花厅前的青石阶上,手里举着奕亲王给的那块调兵玉牌,嗓子压低,却字字清楚:“东厢三个,西厢三个,后花园那头的月亮门加派五个,都给我看紧了,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吹哨!“

护院们应声散开。

陈湛没从花厅前过,他绕到花厅后的假山那边。

那假山是太湖石堆的,石缝里长着苔藓,暗地里有一条小径直通后院,他钻进假山夹道,弯腰低身而过。

假山另一头,守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一样。

陈湛刚绕过最后一块石头,便觉皮肤一紧。

一股劲意迎面扑来,刚猛中带着一丝刁钻。

“来者止步。“

那人开口。

四十来岁年纪,身形不高,但肩宽腰厚,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了条宽布带,他双手空空,却把一个八字步站得稳若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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